第18章 流產
只聽“哐!”一聲巨響,院子的門被人一腳踢開,王鸚鵡嚇了一跳,採藻看到張阿鐵嚇得渾身一抖,她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唇,採藻的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張阿鐵著王鸚鵡和範材這兩個人,不知為何,氣不打一處來。
還沒有等採藻回過神來,張阿鐵伸出他那粗糙的大手,朝著採藻的臉上捆了下去。緊接著張阿鐵掐住了採藻的喉嚨,他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採藻的臉上已經變成一片青紫,可是張阿鐵還是不肯放鬆:“快放開我!”採藻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嚴道育,你這個賤婦,你居然敢揹著我找姦夫,今天我收拾完你,在收拾這個姦夫,和身邊的這個小丫頭”
王鸚鵡從來沒看見過如此凶神惡的人,她下意識的躲在了範材的身後。
張阿鐵的情緒異常的激動了起來,把採藻狠狠的踹在地上。
採藻的肚子一陣疼痛,她實在太清楚張阿鐵,王鸚鵡和範材本來就是幫她的,她不想他們也和她一樣,忙對王鸚鵡說道:“王小娘子,你們快走吧。”
看到這一幕範材的拳頭緊緊的握著,都要攥出血來了,這個長的像採藻的婦人,可能就是採藻本人,被這麼欺負,這要是以前,他非殺了張阿鐵不可。他冷冷的看著張阿鐵,眼神裡散發著滔天的殺氣。
範材對王鸚鵡說道:“鸚鵡別怕,你先扶嚴氏回屋休息,這裡有我。”
起初範材還有半點遲疑,但是他猛地揚起一腳,狠狠的踢出,直接便將張阿鐵給踢到一邊。
張阿鐵畢竟是個混混,論打架鬥毆,他可是一把好手,可是他也沒有想範材武功會這麼的猛。
只是他剛才被範材一腳踹中,這會兒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位了,想要動一下,都要耗費九牛二虎之力。他虛弱的說了一句:“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子的家務事你都敢管,男人打妻子,天經地義,老子今天就要殺了你。”張阿鐵努力了半天,終於是抬起頭來,他張了張嘴巴,剛想要開口,隨即一口血水噴...
範材走到張阿鐵身邊蹲下揪住張阿鐵的衣領怒道:“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你卻如此狠心,居然把你的骨肉踹掉。”
張阿鐵也有些震驚,他壓著嗓音冷喝:“你在胡說什麼,小玉她?”
“你這種建康城中的渣滓,也只配去建康獄做苦力,你現在給我一五一十的說,你妻子到底是哪裡人,到底是不是吳興人,還是你欺騙她。”
張阿鐵看著範材,生怕範材掐死他,說道:“小玉她確實是我買的,但是買來當妻子,可不算什麼。”
“還在這裡油嘴滑舌,你是想死嗎”範材死死掐住張阿鐵的脖子,“你若再給我耍一些心思,我讓你現在就去見閻王。”
張阿鐵咳嗽了半天,才喘過氣來,他掙扎了半天,才說道:“好漢饒命,我說,我說,其實小玉是從臨近一個姓嚴的牙婆那裡買來的,那個牙婆是吳興人,具小玉是哪裡人,她叫什麼名字,我也不清楚,只是小玉被我買回來時,她的額頭貌似受過猛烈的撞擊,以前的事情什麼都記不得了,嚴道育這個名字是我給他起的。”
“那個姓嚴的牙婆在哪,現在帶我去”範材的臉色有些難看,也許越接近真相,他就越害怕。
張阿鐵也沒遇到像範材一樣武功高強的人,他疼疼歪歪的喊道:“嚴牙婆人在建康城西市起風亭附近,專門給建康城的達官貴人介紹舞姬,樂姬,小妾的,嚴牙婆和我說小玉人雖然漂亮,但是看樣子呆呆的,建康城的貴人和郎主們不會喜歡的,才低價賣給我的,就算你武功再高強,你去了也是打不過嚴牙婆手下的,何況嚴牙婆有貴人罩著,你惹的起嗎?”
範材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張阿鐵說道:“拐賣人口按照大宋的律法本就是死罪,我這也是替天行道。”
張阿鐵看著範材一臉正經的樣子,也覺得他瘋了,跟範材說:“還天行道,大宋的法律都是規定咱們庶人百姓的,你知道起風亭是誰的地盤嗎,那可是主上的外甥徐大人的地盤,要惹怒了徐大人,估計就不是在建康獄呆幾年了,你要是不嫌命長,要去你自己去告官。”
範材看看王鸚鵡和嚴道育,想想嚴道育現在小產了,而王鸚鵡又是個弱女子,不會武功,萬一留著張阿鐵,確實是個危險,他看了一眼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張阿鐵。
想到自己本身就是個欽犯,朝廷不來找他,是以為他死了,如果再不低調,那麼死的不僅僅是自己了,而且還有王家父女。
範材惡狠狠的說道:“你雖然罪大惡極,但是有句話,你說的沒錯,我只是個庶人百姓,惹不起朝廷中那些達官貴人,反正你的妻子也是你從牙婆手裡買來的,本就犯了王法,不過向你這種建康的渣滓,天天打女人,本身就不配為男人,現在我就要帶你的妻子去吳興,對了,今天本郎君心情好,饒你一條狗命,還有我早就知道你這些見不到人的勾當,你最好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範材進了屋子,看見王鸚鵡正在給嚴道育擦臉,忙對王鸚鵡說道:“鸚鵡,你替嚴氏收拾一下衣物。”
範材看著小產的嚴道育,心生出一陣憐憫,既然自己不能用武力掃平起風亭,也要想辦法儘快的瞭解嚴道育的身世。
就這樣範材揹著昏迷的嚴道育,和王鸚鵡去了妙音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