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決戰起
陳大慈在馬背上打了一個激靈,挺槍的手都軟了。
陳大慈突然發現自己的坐騎並沒有減速,雙手拉著韁繩,心中發狠,老子慫了,老子的馬沒慫。
“駕!”
他操控著坐騎,對著
那鬼怪就衝了過去。
陳大慈本想著縱然一死,也得死得明明白白,自己是讓鬼怪吞了還是撕裂了,眼珠子瞪得滾圓。
結果面前的人形鬼怪居然露出驚恐之色向右一個賴驢打滾躲開了。
後面一個人形鬼怪躲避不及,猛地一撞,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倒在地,橫死當場。
“就這?”
陳大慈先是一怔,隨即怒氣上湧,他看著滾地不起的鬼怪,將手中的長槍當作長矛射了出去,直接透心涼。
陳大慈策馬過去,抽出長矛,腦中電光一閃,想到自己在鄯州喝酒的時候,聽旅人說過有一種叫崑崙奴的人,長得跟鬼怪一樣,通體漆黑,唯獨牙齒雪白。
莫不是?
其實隨著大唐的強盛崑崙奴在長安已經存在多年,已經被大部隊的長安人接受了,但他們這些戍邊的軍人幾乎見過的。
聽過崑崙奴的人在軍中其實不少,但只憑意象是無法理解黑膚色的人能夠黑到那個程度。
惶恐之下,哪裡能冷靜對待?
直到此刻連殺兩人,陳大慈恐懼盡去,這才反應過來。
“是崑崙奴,是一群崑崙奴……”
陳大慈想著自己的慫樣,氣得破口大罵,“讓一群崑崙奴嚇破了狗膽,不想讓人笑話一輩子,給我宰光這群畜生!”
陳大慈衝在最前頭,他的親兵本能的跟在後方,但見一群如惡鬼一般的崑崙奴,又忍不住惶恐,跟了一半,不敢繼續上前。
直到此刻見崑崙奴被自己的將軍三兩下的解決,那股慚愧之心湧上心頭,咆哮著上前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出去。
夜襲的崑崙奴並不多,一遇到真正的抵抗,便支撐不住,潰敗而逃。
陳大慈看著一地的狼藉,憋屈的幾欲吐血。
徐清突然出現在了陳大慈的面前。
陳大慈道:“不是讓你追擊賊人,怎麼就回來了?”
徐清罵罵咧咧的指著地上的一個崑崙奴,道:“將軍,這群崑崙奴在沒有燭火的情況下,站在你面前都看不到。他們往地上一趴,黑夜裡一竄,真就跟鬼一樣,完全看不著,沒法子追。”
陳大慈憋屈的幾欲吐血,這一戰他們儘管擊退了賊兵,可這是唐不是宋。
不存在捱了幾拳,沒打死退了就算贏的說法。
賊人的屍體沒多少,自己嘯營傷了一片兵卒,這臉真丟到姥姥家去了。
“吐蕃這群龜孫子,哪裡招來那麼多的崑崙奴!”
“不對!”
陳大慈立刻驚覺,他記得旅人說崑崙奴是極西方的產物,大食國的軍隊常在什麼地方劫掠崑崙奴販賣。
崑崙奴的說法就是這麼來的。
崑崙奴是大食國的特產……
吐蕃沒有實力南下,但如果大食支持吐蕃呢?
“快,立刻派人通知都督,說吐蕃下高原了。”
正如陳大慈所想,吐蕃再次侵入青海湖。
消息傳入長安,長安上下竟有一股習以為常的感覺。
這些年吐蕃一次次的入侵,長安的百姓都已經習慣了。
唯獨少數人意識到此次吐蕃出兵,意味著什麼。
長安,承乾殿。
李治、李績、陳青兕三人聚在了一起。
人越少,事越大。
真正決定國家政策走向的決策通常都是少數人定下的,真要聚集十幾二十人討論,只會將情況複雜化,反而會敗壞大事。
“是臣失策了,沒想到他們會從吐蕃打開局面。”
陳青兕這是真沒料到已經半殘的吐蕃,竟然還會有如此動靜。
至於黑人夜襲,那真就是冷兵器的外掛。
其他部隊夜襲,那得準備充分,偷偷摸摸的人銜枚,馬裹蹄。而黑人,大大方方的在黑夜中行走,跟夜色融為一體,只要不張嘴,走到你面前五步,都未必發現的了。
瞭望塔的兵卒就算將眼睛瞪的滾圓也沒用,人家都不待躲了,走到近處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