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往大動脈上砍

 “大爺，你要是這麼嘮嗑的話，那麼咱們這個生意可就別做了。”“你這是一點誠意都沒有，鐵了心的要很宰我們一筆呀。”“我們既然要一口氣買這麼多，能不知道底價是多少嗎？”陳大山搖了搖頭，然後就拉著王立志，準備轉身就走。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低價，這也不過就是在瞎詐攤主一下而已。主要是他不相信這個攤主之前真的會按底價給他。畢竟非親非故，誰會不掙錢純賺吆喝？而且這一道大集之中，攤子有千百個，沒有一個攤主是省油的燈。他們大多數心都黑著呢，不是賣著假冒偽劣，就是缺斤少兩，猛賺昧良心錢。陳大山今天必須要給他們立個規矩。“兩位小兄弟，別走啊。”“這買賣還能商量，你們回來，先給大爺一個誠心價，咋樣？”果然不出所料！陳大山還沒有走幾步道，就被身後的攤主給叫住了。“還有的商量？”陳大山嘴角上揚，緩緩的轉過了身。“有有有！”“這小夥子，也太會講價了！”攤主立即開口說道。他可不想放走這兩個財神爺，姿態當即就放得非常低，表示還有的商量。“十五塊錢一張，如果你覺得這個價格可以的話，那麼咱們就繼續聊。”“如果不行的話，就沒有必要互相浪費時間了。”陳大山完全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就開出了一個非常震驚的價格。十五？這次不僅僅是攤主，就連旁邊的王立志都瞪大了眼睛，一點都不可思議。這哪裡是砍價，這簡直就是一刀砍在了大動脈上，而且還撒了一把鹽。要價四十，陳大山砍了一半，還帶個拐彎，這完全就像是在往崩了談。“小夥子，你開什麼玩笑？”“如果這麼賣的話，你大爺我非要賠死不可。”“你滿大街的打聽，誰能這個價賣給你，哪怕你去源頭廠家轉一轉，他們都不可能批發給你。”攤主咧著嘴，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看得出來，陳大山給出的這個價格，著實讓他難以接受。“賬不能這麼算！”“我在你這裡買網，到時候不管打到了什麼好東西，我都給你送過來。”“這其中的差價，都容易被你給賺翻了，我說的沒錯吧？”陳大山慢條斯理地說道。他就是要讓攤主去賭，陳大山這邊的產量能不能讓他把粘網的虧損給賺回來。“你呀，真是太能算計了，老頭我真不是你的對手。”“行，那我就信你一次，每張網虧十塊錢賣給你，但是你一定要多打一些好鳥，要不大爺可真就要賠死了。”攤主咬了咬牙，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他本來不相信陳大山能有多麼高的產量，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陳大山連一隻鳥都沒有送過來。但是轉念一想，陳大山肯定是有收穫的，否則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再追加投資。這種大面積的佈設粘網，想產量低都很難……“大爺，你是一個會做生意的人！”“整條街上，估計都沒有一個人比得過你。”“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你以後就指望著回收我打的鳥，就夠你萬年吃香喝辣了，這個攤兒都不用擺了。”陳大山微微勾起了嘴角，當場就給攤主吃了一顆定心丹。“行，有你這句話，我心裡面還穩當點。”“在這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拿網……”攤主長舒了一口氣，決定還是狠狠的賭一下，因為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非常少見的睿智。這種人，應該差不了。十幾分鍾之後，陳大山就跟王立志帶著三十六張網回去了。加上之前的四張，哥倆一人分二十張，到時候涇渭分明，一人一個片區，這也算是公平。“大山，你真是個人才，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能砍價呢？”王立志一臉興奮的問道。“你沒發現的事情多了！”“我幫你省下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也應該表示表示？”陳大山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整個人看著都特別的精明能幹。“請你喝酒唄！”“不然我再給你鞠幾躬？”王立志沒好氣地說道。“行，那咱們就這麼定了，今天晚上我不回家住，再跟你喝一個晚上。”陳大山以後就答應了下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嗜酒如命的酒蒙子一樣。其實，陳大山對於喝酒還真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主要是現在不想回家住。畢竟他的那個護林崗哨實在是太狹小了，只有一張火炕。陳大山都眼看就要成年了，不喜歡總跟母親和姐姐睡在一張炕上。而王立志那裡無疑就是一個好去處，火炕夠大、有人聊天、酒管夠……“對了，大山，現在咱倆都有二十張網，而且區域都已經分好了，不如咱們兩個設個賭局？”王立志突然眉頭一挑，心中想起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主意。“賭局？”“你想怎麼賭？”陳大山一聽，也跟著來了興致。畢竟在這個精神生活匱乏，整天極度無聊的山村，確實需要自己多找點樂子，否則都容易被憋死。“這個賭局，半個月開一回。”“如果你打的鳥比我多，那麼我請你喝酒，如果我打的比你多，那就由你請我。”“咱們不比質量，也不比重量，只比數量的，如何？”王立志抿了抿嘴唇，心裡盤算了半天，終於開口說道。“你這也不公平啊。”“麻雀跟銅嘴辣子全都算一隻，這個聽起來就不合理。”陳大山搖頭說道。“這不是為了好算賬嗎，你就說你敢不敢跟我賭就得了。”王立志挑了挑眉頭，立即開口說道，居然還使上了激將法。“行，有啥不敢的，我還能怕了你？”“就這麼定了，明天咱們就分頭行動，把所有的網都給佈置上，半個月之後，咱們就結算一次。”“反正不管輸贏，咱們每隔半個月都能喝上一次，這事也挺不錯。”陳大山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對於他來說，怎麼也不至於輸給王立志這個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