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擁抱

那天我起得晚，憋了一晚上的尿，脹得難受，朦朧之間，聽到了一聲驚呼聲，我一下子醒了，揉揉眼睛起床。

 走出房間去洗漱，經過客廳時遇到了曼姐，我向她打招呼，她快速地望了我一眼，嗯了一聲，就轉過頭去了，態度顯得有點敷衍。

 我感到有點奇怪，但沒有多想，麻利進洗手間釋放完，然後進行洗漱。

 曼姐早上有做瑜伽的習慣，她自己總是把腿壓不下去，需要我的幫助才能完成這個動作。

 我輕車熟路地走過去，然後單膝下跪，雙手壓住曼姐的右腿，往下壓，嘴裡笑著說：“曼姐，你今天有點硬啊，看來我得多使勁了。”

 這是很日常的行為，殊不知這次曼姐的反應很大，一把將我推開，“別碰我！”

 她很激動，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令我整個人呆住了，尤其她那牴觸的表情，更是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對這種表情很熟悉，那是很多人看到我六根手指時的反應……

 在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冷，心臟更是被揪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曼姐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大了，她開始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有點怕癢。”

 我還是呆在那裡，聽到她的話，我頭都不敢抬，只是機械地點頭，對她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別這樣，剛才是一個誤會，我沒有要……啊！”

 曼姐有點急，她伸手抓我的手，當她握住我的左手，碰到我第六根突出來的手指時，又被嚇了一跳，條件反應地甩開了。

 看到她臉上的驚恐，我此刻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感覺像是在被分割，切成了一塊一塊地破碎。

 這些天積累的溫情，頃刻間煙消雲散，又像是做了一場很真實的夢，如今甦醒過來了。

 在下一刻，我轉身就跑。

 哪怕被絆倒了，額頭磕到了茶几，流了血，很疼痛，也沒能阻擋我分毫，爬起來後，我繼續跑，奪門而出。

 在離開這個家的時候，我聽到了曼姐的呼喚，隱約中夾帶著慌張，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現在的我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躲起來，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跑了很遠，躲在一個沒有光的角落裡，抱著自己的膝蓋，身體在忍不住地發抖，不斷地說著：“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逐漸冷靜下來後，我感到全世界都在離我遠去，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黑暗，我真的好害怕，這一刻我無限思念母親，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

 我用力地抱著自己，一遍又一遍呼喚著母親，直到飢餓和疲憊帶走我的意識。

 當我醒過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空氣裡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謝天謝地，周塵，你終於醒過來了！”

 我聽到了一聲驚喜的聲音，扭頭望去，發現是曼姐，正一臉高興地望著自己，我條件反射地將自己的頭縮起來，躲到被子裡面去。

 殊不知，我的這個動作，讓曼姐臉上的表情僵硬住。

 “你躲你媽呢，給老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