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惡人！

 他又不是沒有在原主的記憶裡看到過，那些幫派中人遇到窮苦百姓，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那些賭坊和勾欄的打手也是一樣的貨色，根本就不把窮苦百姓當人。

 怎麼在劉班頭的口中，作惡的反而是窮人呢？

 “你還是太年輕啊！看事情只看表面！”

 劉班頭笑了起來，一副高深模樣，“你說幫派為何存在？那些賭坊勾欄的打手為何會被縱容？很簡單的。”

 說到此處，他用手指向上指了指。

 “上頭有人唄！”

 此言一出，楚歌頓時恍然。

 上面有人，這便是正義！

 反之，作惡的就只能是那些無所依仗的平民百姓。

 再通俗一點，你所謂的善不是善，當權者說善，那才是善。你所謂的惡不是惡，當權者說惡，那才是惡。

 可是非善惡，真就只能由當權者評說了嗎？

 那這世道，還有何公理，有何道義？

 楚歌狠狠攥起了拳頭，腦中莫名浮現出被他打過的村霸那張醜陋的嘴臉。

 老子就是王法！

 這句話，楚歌永遠不會忘記！

 “所以，我們只要在幫派中人常出沒的地方，賭坊、勾欄的四周轉上一轉，幫點兒小忙，就能交差了。其他案件，他們自己會去捕房報案的。”

 劉班頭笑著說道。

 果然是經驗之談，可在楚歌聽來，卻覺得無比可笑。

 捕快不是治安者，反倒成了給幫派、賭坊、勾欄擦屁股的鏟屎官了。

 這狗娘樣的封建社會，這狗孃養的世道！

 “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見楚歌表情不對，劉班頭忙關心道。

 “沒事，就是傷口有點兒疼。”

 “那你還來當差，我聽說張班頭找到你時，你傷得可是不輕啊！這才幾天啊，可不能兒戲。走，我們去前邊的茶鋪休息會兒。”

 “張班頭？”

 楚歌一愣，“你是說，當日把我救回來的人是張班頭，張魯？”

 “沒錯兒，就是他！他和我一樣，之前都在你姐夫趙捕頭手下做事。所以都是自家兄弟！”

 原來如此！

 所以那張班頭早就知道他是誰，卻故意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是成心嚇唬他的。

 楚歌有些無語，這孫子，還真特孃的夠孫子的。

 和劉班頭走到一旁的茶鋪，二人剛坐下，茶鋪老闆便趕忙端上涼茶和瓜子花生。

 “劉班頭，您可有日子沒來我這個小鋪了。近來可好啊？”

 “好個鳥啊！天這麼熱，還那麼兩個比子兒，好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