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塔內“英靈”
更何況如此寶藥,再不濟拿來當個糖豆,也是有益的糖豆。
謝淵嘶了一聲,嘗試著揣在兜裡,只不過依然是走出範圍,東西便化作虛影,而石臺上又重新出現那丹藥。
果不其然……謝淵搖搖頭,有些遺憾。
他先放過藥瓶,又審視了一下旁邊這些練功假人,沉吟一下,眼睛微眯。
感覺這些東西,可能不只是假人木樁這麼簡單。
看了一會兒後,謝淵轉過這裡,又上了三層去看。
不出意料的,三層中央果然也冒出了一個石臺。
謝淵已經木然,不知這浮屠塔到底是何異樣。
這地方太過奇異,他解釋不清,也就不管,只是走到石臺前細看,卻見這裡似乎應是擺著兩個東西,因為有兩個凹坑。
其中一個已經空了,謝淵不由懷疑是不是盧老三拿走奈以成就宗師的寶貝,可惜之餘,卻又有些興奮。
若沒空他還反倒說不好,但這兒既然空了,說明一切都不是幻影,而是可以帶走、用之有效的真實寶物。
那這次就要豐收了!
謝淵看向另外一邊,卻是放了根金色的短棍,看起來和僧人用的哨棍差不多,只是材質有些奇異,竟跟玄兵也差不多。
他好奇的拿起來看,想知道這兵器是有何特異,竟然能放到氣血蛻變層的中心來。
結果謝淵剛拿到手,就看到這兵器自己變化,居然化作了一柄伐木斧的模樣!
謝淵手抖了抖,差點將這東西丟掉。
然而他看著這新變出來的伐木斧,怔了片刻,忽然認出這不就是自己最趁手的那把老斧頭?
嘶……
謝淵心神一動,凝視著斧頭,心中想象片刻,忽然就見這斧頭如同液體,瞬息間變軟拉長,再度變形,與林員外所贈寶刀一模一樣!
“這……如意金箍棒?”
謝淵眼神一縮,看著它又隨自己心意成了長劍模樣,變化過程不過一息,幾乎就是隨心變化,毫無滯澀。
這玩意兒,和我太有緣了!
謝淵眼睛炯炯有神,這絕對算得上玄兵,至少比他見過的金光馬鞭還玄奇得多,卻能為蛻變境所用。
竟然能隨意變化外形,雖然沒有其他特效,但是對他這樣會多種功法、多種兵器的武者來說,簡直就是本命玄兵!
分量也合適,材質也極佳,不輸林員外寶刀,卻可以變來變去,方便攜帶……
合該跟我有緣!
謝淵對這寶貝是愛不釋手,只可惜現在還帶不走。
“也不知這遺蹟什麼時候開啟,乾脆我就守在這,等開啟了直接拿走好了。”
謝淵剛冒出這個念頭,就下意識轉頭,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練功假人。
這些假人,從外至內愈顯得犀利,直覺告訴他,靠近石臺的這些恐怕是氣血三變境的層次……
他不由默默退出了假人陣。
“或許可以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計。”
謝淵眼神閃爍,暗暗頷首。
將一二三層來回仔細看了幾遍,地形圖已記得滾瓜爛熟,謝淵對這裡不能說洞若觀火,只能說了若指掌。
真若開啟,他就準備在這三層活動,第四層往上是決計不會去了。
此時都顯危險,遺蹟開啟他怕塑像活過來,宗師以下怕不是一掌一個。
謝淵默默回到了一層,找了個不顯眼的石屋,在裡面默默調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在這裡時間也沒意義。”
謝淵暗自思忖。
這裡視野被石柱遮蔽的最少,他決定在這裡靜待遺蹟開啟,若是有人進來,也能透過窗戶第一時間觀察。
自己進來時盧佩已經和黑風老人、盧老三動上手,有三名宗師在場,按他估計,這事肯定是瞞不住了,盧老三想獨吞遺蹟的計劃徹底泡湯。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有多少人、什麼實力的武者會進來,在這裡摸清底細是最好的。
謝淵靜靜盤坐調息,調整著狀態,以等這遺蹟開啟,時空重歸現實。
“修行還是有用的。”
察覺著修為的增長,謝淵微微點頭。
不過他預感遺蹟開啟並不會太久,便只是淺淺調息,不敢進入深度修煉的狀態。
說不清多久過後。
約莫一兩日,又想過了十幾天,在這地方,謝淵的感知都有些不準確。
浮屠塔身忽然顫抖起來,空氣中的凝滯氛圍隨著震動逐漸消失,沉重的空氣似乎正在變得鮮活。
謝淵睜開眼睛,看著不斷搖晃的塔壁,眸光一閃。
開始了。
他心念一動,身影變得模糊,漸漸看不清楚。
浮屠塔一層大廳,忽然有許多道光芒一閃即逝。光芒過後,便是一道人影出現。
大離和西域的年輕強者,陸陸續續露出了身形,他們已經進入了浮屠塔遺蹟之中。
然而不同於進入時的涇渭分明,出現在大廳中的他們位置卻是隨機分配、雜亂無比。
有些人直接落在靠近石屋的空曠地帶,周圍沒有一人;有些卻和敵人幾乎肩並著肩,面面相覷。
一時停滯之後,大廳裡驟然響起了喊殺聲。
中原西域本就不睦,更何況在這遺蹟裡,湊在一起,便是龍爭虎鬥。
捱得近的強者們直接交起手來,有些人反應不及,當場便負了傷,發出慘哼。
不過大多數進入遺蹟的都是一時俊傑,實力多在氣血二變,反應迅速,即使受傷,也沒有立即喪失戰鬥,而是周旋起來。
只有一名大離俊彥,十分不走運的剛好和明王的弟子黑金剛羅託挨在一起,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拳搗碎了頭顱,成為了進入遺蹟的第一個犧牲者。
“中原人真是羸弱。”
羅託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血液和腦漿,一臉不屑。
他看著近處一對正鬥得難解難分的對手,咧開嘴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齒,大步便湊了上去。突然,一道飄忽的長劍突兀從旁邊刺來,彷彿隱於雲霧之中,根本看不真切。
羅託自不是庸手,瞬間停步,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犀利的一劍,然後屈指一彈,將長劍彈開,看向一旁。
秦真陽收回長劍,表情沉凝:
“羅託,你的對手是我。”
羅託黢黑醜陋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那先送你上路也是一樣!”
他拳泛黑光,帶著一陣厚重的呼嘯,狂猛地砸向秦真陽!
秦真陽長劍一轉,直接用出了絕學千山霧隱劍,劍勢如山巒,劍路如雲隱,穩穩接下了羅託的攻勢。
兩邊領頭的俊傑交起手來,其他的武者也乒乒乓乓的混戰一番,不過也有強者趁著混亂,悄悄的溜到一旁,探查起周圍那些神秘的小石屋來。
“啊——”
“草,這是什麼???”
“啊……救救我……”
一層大廳不斷響起慘嚎與驚呼,鬥得激烈的眾人本不以為意。
然而慘嚎和驚呼太刺耳,不太像鬥法眾人發出來的,在這空曠的空間中起起伏伏,竟然盪出了迴音,引得許多人逐漸分心,慢慢停手。
越來越多的人去查探慘嚎的來源,然後發出了驚呼:
“人!哪來的人!”
“好像是盧老三手下的馬匪……”
“草,他們怎麼長在石頭上了?”
秦真陽正和羅託激烈的交鋒,秦真陽劍法雖然高超,羅託的狂猛力量和不敗身軀卻也極為難纏,兩人倒是一時平分秋色。
不過兩人顯然都只是試探,耳朵中都聽見了周圍的動靜,也稍稍放慢了手腳。
秦真陽聽到別人的議論,心裡一動,眉頭皺起,率先後躍收手,看了羅託一眼,慢慢退走。
羅託看著秦真陽,也不追擊。他大手掏掏耳朵,眉頭挑起:
“什麼東西叫的這麼怪?讓我看看怎麼個事……霍。”
另外一邊,秦真陽走到了對著石柱低聲誦唸佛號的慧覺身邊,他面前正有慘嚎發出。
“慧覺師傅,是什麼……?”
秦真陽看著面前從石頭裡伸出上半身的馬匪,冒出了一腦袋問號。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這些馬匪施主大概是遺蹟將開未開就進入此地,身體落入遺蹟世界與真實界的縫隙,遂成這副模樣。”
慧覺一臉不忍,在馬匪面前轉動佛珠,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你受苦了,我為你誦唸一篇佛經,望能消弭你的痛苦。”
他嘴唇翕動不聽,那馬匪還沒就死,一臉痛苦:
“臭禿驢,別他媽嚎了,你若可憐我,就給我一個痛快!”
“施主,我佛慈悲,怎能妄動殺戒?你堅持住。”
慧覺一邊誦唸佛經,一邊見那馬匪氣息奄奄,便拉起他的手,順著經脈渡入一股強勁的內息,讓那馬匪精神一振,哀嚎變得更大聲了一點。
“禿驢,老子讓你給我痛快,不是讓你折磨我!草,我究竟造了什麼孽,遇到了你……草,別渡內息給我了,讓我死!!!”
“阿彌陀佛,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僧是出家人,怎能見死不救?”
秦真陽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分不清慧覺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只覺這菩提院的小高僧心思難測,沒有看起來那麼純淨。
然而看到這些馬匪的遭遇,他頓時泛起了無窮的擔憂:
“慧覺師傅,你……你可看到我的師弟師妹?”
“秦師兄,小僧沒有看到。”
慧覺雙掌合十,靜靜說道。
“不成,我得去找他們!”
秦真陽面目沉凝,又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虎視眈眈的羅託,又有些猶疑:
“要是我走了,這羅託要是對我們這邊動手……”
慧覺彷彿讀懂他的心聲,低眉道:
“秦師兄自去便是,這羅託交給我來抵擋。”
“你?慧覺師傅……你可有把握?”
秦真陽有些遲疑。
慧覺神色平淡:
“其他三變境的高手小僧或沒把握,這位佛兄佛功不正,小僧拖住他並無困難。”
慧覺表情仍然謙虛禮貌,語氣卻十分篤定,一點也沒有猶豫。
二變不懼三變麼……
想到他的師父、想到以他年紀就能入菩提院,秦真陽想來他也不會逞強,於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慧覺師傅,那就交給你了。”
“是,秦師兄。”
慧覺合十低眉,然後又站在馬匪面前活體超度,只不過注意力已經集中在了羅託身上。
羅託隱有所覺,遙遙看向慧覺,頓時眉頭一皺,如臨大敵。
秦真陽見狀,放下心來,迅速在場中游走,擔憂的目光掃過一處又一處馬匪蘑菇,每掃過一處,沒找到黃子峰等同門,心中是既慶幸,又更為擔心。
不過在石柱中逛了一圈,秦真陽漸漸覺得這裡有些不對勁。
大廳雖然廣闊,也是一眼遙遙能見到頭。以他的遁速,不該這麼久都沒出如林石柱?
他驀地頓步,看著前方出現的馬匪,剛剛明明已經見過了。
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