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過是從容赴死

 “我有一個請求。”

 劉大爺突然衝著江淵咧嘴笑著說。

 江淵如鯁在喉，昨天傍晚、半個小時前、還有此時此刻，三次，連續三次！

 給他帶來的心靈衝擊都太大太大太大了。

 大到令他惶恐。

 他真的不知道……

 他們三人用生命換來的自己……不！不止三人，還有昨晚同時行動的另外那不知名字、不知長相、不知性別、不知年齡的幾位破惘者。

 他真不知道，這些人用生命換來的自己……在未來是否能讓他們的犧牲值得。

 他真的很惶恐。

 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著自己的心緒，點頭問：“你說！”

 劉大爺微微一笑，說：“我女兒，就剛剛那個蘿蘿，她也是善憫的信徒。”

 “但只是普通信徒而已。”

 “我的請求很簡單……”

 “你……一定一定要摧毀了善憫啊！”

 江淵表情無比的認真，鄭重點頭道：“請放心，必將盡我所能！”

 劉大爺笑了，笑得很開心。

 看了一眼外面，再無留戀與遲疑，驀然拔出了他的武器——

 也是一柄直刀。

 轉過身，面向宿舍樓外，灑然一笑，說：“有你這句話……”

 “我便滿足了，我也相信你，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好啦……”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

 “去為你赴死吧！”

 說完這句話。

 劉大爺猛然一個跳躍。

 此時的他，再無平時一丁點的懶散大爺模樣，如出籠的猛獸、如下山的猛虎。

 手持直刀，狂笑聲中，屬於中階二等的力量肆無忌憚施展出來，一道猩紅的刀芒如同血月劃開了夜空，也劃開了面前的防盜窗。

 再一躍，縱身躍下。

 江淵凝視著、凝視著。

 久久無言。

 中年女子破惘者的模樣和話語；

 林木豐的模樣和話語；

 劉大爺的模樣和話語。

 一幕幕在江淵腦海中不斷浮現著。

 他們或許會不捨、或許會糾結，但最終，都會化作灑脫衝入黑暗，用他們的生命替自己縫補缺陷。

 不過是……

 赴死而已。

 從容灑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