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李世民光顧錦華樓

 他本想脫口而出比皇宮御膳還強，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下，那瞪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與謹慎，心裡暗自琢磨，這話要是傳進皇上耳中，保不準得惹來一頓臭罵。 

 顏末但笑不語，只是悠悠說道：“程叔叔，這錦華樓的大廚，都是我費盡心思尋來的，廚藝自然精湛。您要是饞了，只管吩咐後廚給您弄些小菜。不過，若是趕上人多的時候，您可得跟大夥一樣排隊，這酒樓的規矩可不能亂。” 

 程咬金連連點頭，那腦袋晃得像個撥浪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賢侄放心，俺老程可不是那不講理的人，這酒樓有俺一份，俺肯定不能砸自家招牌。” 

 他拍著胸脯，聲音洪亮，震得桌上的杯盞都微微顫動。 

 此時，東宮之中，李世民剛批完奏摺，身心俱疲，正慵懶地靠在椅上烤火。 

 跳躍的火苗映照著他的臉龐，略顯疲憊卻又透著威嚴。 

 無舌輕手輕腳推開門，一陣寒風趁機溜了進來。他瞧見李世民衣衫單薄，急忙上前拿起一旁的衣物，欲為其披上。 

 李世民微微抬手，輕聲說道：“不用，朕烤會兒火再穿。” 

 無舌便依言將衣物放回原處，垂首靜立。 

 李世民目光仍盯著那火焰，思緒卻飄向了顏末的錦華樓：“那小子的酒樓，可是今日開業？” 

 他的嘴角似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早在兩日之前，他便聽聞了消息，連地址都摸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心中既好奇又有些許不滿，這顏末做酒樓生意，開業竟不邀請自己。 

 無舌微微一愣，聽這語氣，皇上似乎並未動怒，趕忙回道：“回陛下，顏大人的酒樓正是今日開業，此刻想必早已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李世民挺直身子，緩緩起身，踱步走向窗邊，目光望向窗外，似要看穿那重重宮牆，看到錦華樓的盛景：“哼，那個臭小子，竟敢把朕忘了，朕平日裡對他那般器重。” 

 他佯裝生氣，可眼中卻滿是期待與好奇，“不行，朕得去瞧瞧，順便好好教訓教訓他。”說罷，他轉身欲走。 

 “無舌，去把皇后叫來。”李世民邊走邊吩咐道。 

 無舌剛要轉身，李世民又突然止步，擺了擺手：“罷了，朕自己去。” 

 他腳步加快，衣袂隨風飄動，那急切又帶著些許孩子氣的模樣，與平日威嚴的帝王形象略有不同。 

 錦華樓內，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食客們大快朵頤，對菜餚讚不絕口。顏末周旋於各桌之間，臉上始終掛著謙遜的笑容，不時與客人寒暄幾句，詢問菜品是否合口。 

 沈小梨帶著丫鬟們忙得不可開交，卻也井然有序。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拭，眼睛時刻留意著包廂內眾人的需求。 

 李世民腳步匆匆，踏入寢宮之中。長孫皇后正端坐於榻上，纖細的手指在錦緞間穿梭，繡針上下飛舞，繡出一幅春日繁花圖。 

 聽得門口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她微微抬眸，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計，目光盈盈地望向門口。 

 轉瞬之間，李世民那高大的身影已出現在眼前，他的臉上帶著一抹興奮的紅潮，未及行禮，便大聲呼喊：“觀音婢，觀音婢。” 

 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長孫皇后盈盈起身，蓮步輕移，迎上前去，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何事讓陛下這般高興？” 

 她的目光在李世民臉上輕輕流轉，似要探尋出那喜悅背後的緣由。 

 李世民一把拉住長孫皇后的手，那手掌寬厚而溫暖，說道：“觀音婢，趕緊換一身簡樸的衣裳，朕帶你出宮去轉轉。” 

 “出宮？”長孫皇后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殿外。只見寒風凜冽，光禿禿的樹枝在狂風中瑟瑟發抖，似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她秀眉輕蹙，疑惑地問道：“陛下為何突然想要出宮？這大冷天的。” 

 李世民故作惱怒地說道：“那個臭小子在東市開了一家酒樓，程咬金、薛萬徹，連皇姐襄陽公主都去了，偏偏卻不請朕，你說，他是不是看不起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