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蛇眉銅魚
這次她們有了地圖作為指引，少走許多彎路，前進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在礦井裡持續下降了大約半個小時後，藍疏終於看到了黑色的岩石井壁上開始出現了一個個坑坑窪窪的洞穴，彷彿月球表面一般崎嶇不平。
"這些都是被開採過的蛇巢嗎？" 藍疏親眼目睹這一切，心中仍然感到難以置信。
她注意到一些洞穴內部的凹陷處，還殘留著許多白色的網格狀物質，那應該是蛇蛻留下的痕跡。
看來並非所有的蛇都乖乖地待在石頭裡沉睡，也有一些因某種原因甦醒後自行爬出了巢穴。
"下面可能會出現更多未被採集的蛇巢，其中可能會有蛇存在。如果看到了，一定要記得關閉手電筒。" 蘇難提醒道。
果然如蘇難所言，在又向下行進了約半個小時後，藍疏開始看到越來越多未被採集的蛇礦。
這些一塊一塊近乎半透明的岩石，讓藍疏根本不敢用燈光直接照射。於是兩人手持熒光棒，小心翼翼地繼續往下走。
偶爾，她們可以透過微弱的光線隱約看到岩石中的鱗片閃爍。
藍疏身處其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想象力，開始思考那些曾經在此地採礦的人，他們當時會懷著怎樣的心情？是敬畏，還是無畏？
就在這時，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如果這裡突然燃起一把火，所有的蛇都會被喚醒並復活過來。它們會破開石頭，以最快的速度衝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人。
想到這裡，藍疏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裡實在是太狹窄了，速降下去雖然相對容易，但想要爬上去卻異常艱難。一旦被蛇群包圍，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最終只能淪為這些詭異蛇類的宿主，成為黑飛子。
如果當年有汪家人混在裡面，只需要稍微動點手腳，就能引發一場巨大的災難。
那當年古潼京上面發生的蛇災，就都能夠解釋了。
就這樣，兩人不斷地下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檢查一下繩子。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已經下降了將近1500米，巖壁上的蛇巢逐漸減少，後來再也看不到這些蛇了。
她們這才敢重新打開手電，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現在的礦井已經不像剛進來時那麼窄，現在她和蘇難已經完全可以並列下降，並且周圍還有空餘。
“你說吳邪他們有沒有可能也是從這裡下去的？”藍疏看著下面還遠沒有盡頭的路，問蘇難道，“裝有汪藏海記憶的蛇，應該是條大蛇吧？你們汪家檔案上有沒有相關記載？”
蘇難喝了一口水，遞給她後，說道：“沒人知道汪藏海記憶的那條蛇有多大，但是有相關歷史記載，越是古老的魚，越小。後來的這些品種蛇，都是人為培育繁殖出來的。”
“那最早的蛇是什麼樣子的？”藍疏其實不覺得口渴，但心裡覺得自己運動了這麼久，應該渴了，於是也喝了一口。
蘇難講出了自己對古潼京歷史的瞭解。
“古潼京這座城，在古代的時候被稱為虺巳，這兩個字都與蛇有關，可以看出這裡曾經是一座以蛇為象徵的城市。在古潼京的地下，曾經流淌著一條河流，河中生活著一種奇特的魚，它們的眉毛呈現出蛇的形狀，因此被稱為蛇眉銅魚。這些魚的每一個眉毛中都寄生著一條蛇。當時居住在古潼京的人們對這種奇特的現象充滿了敬畏和崇拜之情。他們將蛇眉銅魚從河中捕撈出來，並將蛇紋在自己的眉毛上，以此來表達對蛇的敬意。然而，這種蛇具有一些特殊的性質。當人去世後，這些蛇會吞噬屍體並繼續生長。這是第一個被發現的能力。
而第二個被發現的，是這些小蛇它們還具備連載記憶的能力，它們可以通過毒液將記憶傳遞到人的大腦中。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讀取的能力，所以第二個能力被發現的比較晚，但卻讓這種蛇成為了神物，因為它可以讓人的意識永生的延續。”
藍疏聽到這裡有一種感覺，於是便說道：“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們現在看到的黑毛蛇是人為繁殖的，它的血脈並不純正，所以它擁有的能力是有限的，只具備錄像和播放功能。讀取它的費洛蒙，就相當於看了一場漫長的電影。”
“但最早的純種蛇，是類似芯片的東西。人們把這種小魚植入體內，就等於擁有了一副強大的大腦，可以直接連接芯片裡的內容，無論裡面是什麼記憶，都可以和自己的大腦連通，被自己調動。”
如果那個時候有五年高考這些書，在這條蛇關面前把學習資料全部翻一個遍，等到高考的時候將它紋進自己的眉毛裡，那豈不就是作弊神器。
但藍疏思考的說，這條蛇會不會在擁有記憶的同時，還擁有自己的意識呢？它藏進人的眉毛裡，和人形成共生關係。可沒有人能證明到底是蛇成為了人體內的一部分，還是人成為了蛇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蛇，會不會有自主意識呢？”藍疏把心中的疑問拋了出來，“難道只是一個簡單的記憶載體嗎？”
蘇難不理解藍疏的意思，問道：“有攻擊人的意識，算是意識嗎？”
藍疏搖頭，“這是它的生物本能，我指的意識是，蛇所擁有的記憶，會不會形成一種主體意識？這個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古往今來那麼多帝王想在這裡找到點什麼，難道只是為了知道千萬年前的歷史真相是什麼嗎？”
蘇難不屑的笑了一下，“他們挖掘這些蛇是為了讀取它們的記憶，找到裡面可能隱藏的長生秘密。”
沒錯，一代帝王在死前，最想要知道的是歷史的真相？顯然不可能。
他們自己都在篡改歷史，歷史是什麼樣子他們最清楚不過。
這些人類的高層只會想要活下去，以任何方式活下去。他已經走到了人類的巔峰，自然就會想要離神更近一步。
但是，已經死了的帝王，還怎麼活下去呢？
都已經死了，還在這裡挖什麼蛇呢？
藍疏知道這麼想很瘋狂，但還是提了出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最古老的那種蛇，它不僅可以保留人的記憶，還可以保留人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