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感謝沈神為我開悟！

 張鳴遠坐在二樓靠窗位置，觀看下方學生們的動態，不禁露出邪惡梔子花般的笑容。
　　上樓前，他故意說輔導過沈天青，可沒有說輔導了多久，就是為了誤導別人，讓他們以為其實他已經私下教授沈天青很久。　　張鳴遠這麼做，是為了將他打上屬於自己的標記。　　不然呢？　　等著所有人誇‘哇，李臨老師教的真好啊，教出一個頂尖生。’　　那爛李子憑什麼居功啊！　　沈生於三班則為史，生於一班則為神。　　沈天青在李臨手底下是笨蛋一個，在他手底下一教就成了天才，懂不懂什麼是培優班班主任的含金量啊。　　張鳴遠已經想好了。　　等再考幾次試，他就想辦法把這臭小子挖到一班，劃為嫡系，和雲悠悠一塊參加競賽......　　你知道的，雲悠悠是我的學生，我們曾並肩作戰獲得過無數競賽大獎，我和沈天青也早就認識了，這傢伙簡直強的不可思議，我認為我們三個可以產生良好化學反應......　　張鳴遠已經開始做美夢了。　　今後，沈天青就是他的學生，誰也不能讓他們切割！　　張鳴遠心情大好，忽然想起沈天青的錯題還沒看過，於是詢問對面的老師。　　“哦對了，你之前說沈天青的卷子錯哪道題了？”　　“也不是錯，他是空著了一道題。”　　“哪道題，有那麼難嗎？”　　張鳴遠好奇，什麼題能把沈天青都難住，莫非是葛軍老師那年的題？　　老師搖頭，“就那道很簡單的裂項題。”　　“噢，那沒事啊，那道題只是道垃圾題，我故意放水......等等？”　　張鳴遠瞳孔一縮，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糟糕預感。　　難道說......　　他急忙看向樓下。　　樓下，公示牌前。　　眾人瞠目結舌地注視著最頂端的名次，各個班級的學生，心態也不相同。　　其他班的大多是驚歎，年級裡又出個悟道哥，一朝悟道，踏入數學神仙境！　　三班的同學大多認為沈天青是毅力哥——私底下偷偷卷他們，出生！　　一班的學生則大多認為，　　沈天青絕對是插u盤了。　　純掛狗。　　他們打聽過了，他上次月考數學才九十五，你就是吃了坤坤下的蛋，也不能這麼爆種吧？　　抱有此種想法的人還有很多，學生中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於是眾人的目光又紛紛看向另一邊的公示牌，上邊貼著前十名的數學問卷。　　九份試卷都是乾乾淨淨，冷白皮。　　只有一份不同。　　公示牌最中間，也是最好的位置，一張滿是做題痕跡的卷子映入眼簾。　　他的解題過程黑壓壓的一大片，純正黑皮體育生。　　考生，沈天青......　　所有人急切的目光注視著沈天青的試卷，尤其是一班的學生，更是仔仔細細地看他做題痕跡。　　然後他們有點傻眼了。　　作為一班學生，他們被教授的，本就是張鳴遠的解題思路與方式。　　所以，越看這份卷子，他們越感覺不對勁。　　不是，這份卷子真的不是張老師自己寫的？　　除了字跡不同，解題思路、做題過程不是一模一樣？　　聯想到方才張鳴遠臨走前說的，他一對一輔導沈天青。　　頓時，一班學生的腦子炸開了。　　難道說......這一個月以來，張老師都在給沈天青開小灶，補大課？　　我們都沒這種待遇啊！　　老師還能被牛走？　　一班的苦主們臉色苦悶，得知皮套偶像是榜一大哥的星怒般難過。　　“他考試寫了四十分鐘就交卷了啊，我特麼四十分鐘才剛寫到第二張卷子，他不僅寫完了，還有這麼一堆做題過程......”有三班學生嘴角抽搐。　　“四十分鐘就交卷？”　　這個做卷時間，再次引起一陣波瀾。　　你寫過程就算了，還能這麼早交卷，分還這麼高.......　　沈天青寫這麼多過程，主要是為了熟練運用和掌握剛得到的知識。　　可在同學們眼裡，這就是在純純炫技，卻又不得不認承認，這個技炫得有點牛逼。　　算你厲害。　　“咦？”　　忽然，有眼尖的同學發現了盲點。　　“他有道題空著，只寫了一個解！”　　“什麼！”　　能考141的大佬，居然會空題？　　眾人趕緊掃視卷子，看究竟是什麼樣的難題，難住了沈神。　　然後便是良久的沉默。　　“他不會這道垃圾題？”有其他班的不敢相信。　　還不等三班的人反駁，一班學生率先駁斥，“他應該是覺得簡單，就放在那，回過頭忘記做了而已。”　　又有一班學生為沈天青站臺，“這種水平，張老師肯定教了很久了，他怎麼可能不會，我們班的學生不可能不會垃圾題。”　　周圍學生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而三班眾人則緩緩打出個問號。　　不是，你們幾把誰啊？　　沈天青和你們一班有關係嗎，他不是我們三班的嗎？怎麼成你們一班的了。　　沒錯。　　第一名被搶，一班眾人起初難過，可轉念一想——這小子不還是張老師教的嘛。　　那還是我們一班的人啊！　　沈天青正是一個潛藏在三班的，純正的一班人！　　“喂，沈天青是我們班的？”　　“他是張老師教的，也是我們班的。”　　“what’up？”　　一班人不要碧蓮了？　　面對眾人的奇怪眼神，一班學生們皆神情自若，為自己人說話自然是理所當然。　　此刻轉換立場，再看著第一名的燙金大字，也不感到扎眼了，他們臉上又有了傲然的笑容......　　“我的確是張老師的學生。”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天青面色平靜地走來。　　聞言，三班的學生更是不可置信，你小子背叛這麼快？頓感失落。　　張鳴遠聞言欣慰一笑，一班學生們的臉上微笑也更多。　　正要好好認識一下這位陌生的老同學，沈天青卻指指卷子上的空題。　　“可這道題，我真不會啊。”　　張鳴遠笑容僵住，再次心生不妙的感覺。　　一班的眾人也是面色一僵，“不會吧，你連最難的題都能完美做上，不會這道垃圾題？”　　“是啊是啊，我這個知識點一直沒掌握，題型也就不會。”　　“那你沒問張老師？”　　沈天青無辜攤手，“今早就問了啊，你們不是都知道嗎，可他沒跟我講，我追過去，他跟我講別的題，直到最後也沒講。”　　剎那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如湧動的岩漿，片刻功夫，爆發一陣低吼。　　原來，張鳴遠不會垃圾題的傳言是真的！　　不然呢，為什麼他不回答他愛徒沈天青的問題，事後去問也沒回答。　　【18.50%→22.50%】　　你他媽問我了嗎！　　二樓，張鳴遠氣得面色漲紅。　　怪不得沈天青臨走時，那道垃圾題沒問他，原來是準備給他來個大的！　　這小出生要幹什麼！詆譭他的專業水平嗎！　　張鳴遠不會做垃圾題的傳言一經坐實，瞬間引起全然大波。　　在場學生無不用玩味的眼神望著一班人。　　此刻的一班人如芒在背，不敢相信是真的。　　可沈天青那坦誠純真的模樣，又不像演的。　　難道說，張老師真的不會做......　　那可是垃圾題啊，不會做，就是垃圾，是張鳴遠自己說的啊。　　老師，塌房了。　　一班眾人神情灰暗，頭都不敢抬。　　便是最驕傲的一班學生，想到自己的老師不會做垃圾題，腰背便不禁佝僂起來。　　在二樓看到一切的張鳴遠，感覺天都塌了。　　我教的學生，用我教的東西，侮辱我？　　關鍵是，沈天青就是純純故意不做那道題！寧願不得分，都得咬他一口！　　你是出生嗎？　　見大家表情灰敗，有人因此詆譭張鳴遠，也有些人還是不相信張鳴遠不可能不會。　　於是心善的沈天青再次站了出來。　　“其實，事實並非如此，或者說，並非僅僅如此。”　　“什麼意思。”眾人不解，都看向他。　　於是沈天青面露笑容，指著公示欄，“你們看，我的卷子有幸貼在這裡，想必張老師一定是過目過的。”　　“所以。”他一頓，望向二樓表情呆滯的張鳴遠，面目真誠，“張老師，難道不知道這張空了道題的試卷放出來，會引起軒然大波嗎？”　　【22.50%→25.50%】　　“張老師難道不知道，他的名聲會因此受損？”　　【25.50%→26.50%】　　“張老師難道不知道，他的形象毀因此坍塌嗎？”　　【26.50%→30.50%】　　我他媽真的不知道啊！早點知道你要毀我名聲，我就弄死你了！　　儘管張鳴遠被自己感動到嘴唇都在哆嗦，指著他，感激之詞就要噴薄而出，　　沈天青笑容依舊，指著二樓方向，所有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張老師就是要告訴我們，這道題，他就是不會！”　　【30.50%→34.50%】　　“張老師就是要教導我們，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承認錯誤，沒什麼大不了的！”　　【34.50%→37.00%】　　“張老師也是在提醒我們，不要過度神化某個人，不要因為對方是老師，對方分高，就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的一切都是對的！”　　“他就是不會做垃圾題！可不能因此丟失真誠的品格！學習之前，先學會做人！”　　【37.00%→40.00%】　　他的聲音不大，話語卻實如此振聾發聵，以至於場間所有學生都在注視著他，卻無人發出聲音，全部震動不已。　　三中過於殘酷的教學環境，令師生們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唯成績論，只要對方分高，對方就什麼都對。　　而如今，唯成績論的保守黨——張鳴遠卻高舉大旗，用自己的親身例子，來反對這一套理論！　　他用行動告訴大家，　　哪怕我是一班班主任，垃圾題我也有不會的，我就是垃圾，可我照樣培養出了沈天青這樣的好學生！　　分數，成績，甚至說，權威，這些都不是至高的，都是可以被打破的！　　塵封的階級枷鎖沉重鎖了每一個人的思想，卻被轟然打破！　　太偉大了，張鳴遠！　　眾人的目光又看向沈天青，更加欽佩，又是一陣愧赧。　　他們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險些誤會張老師，而沈天青就能瞬間明瞭老師的微言大義。　　難怪人家能考141。　　感謝沈神為我開悟！　　見大家已然明悟，沈天青純真的面孔上，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他的目光逐漸嚴肅，神情也愈發莊重，他看向二樓，坐在窗邊已經想好等會把他埋在哪的張鳴遠，真情開口。　　“我們應該反思，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只記得學習，忘記了為人！”　　沈天青深呼口氣，站在臺階最高處，神態莊嚴赤忱，宛若宣誓般！　　“我念一句，大家念一句，我感謝老師。”　　“我感謝老師！”眾人狂熱，隨之高呼。　　“我感謝父母。”　　“我感謝父母！”　　“我是罪人，我辜負自己。”　　“我是罪人，我辜負自己！”　　“我願消除浮躁雜念，捨棄排名追求，好好做人。”　　“我願消除浮躁雜念，捨棄排名追求，好好做人！”　　最後，沈天青飽含深情地注視著已經搖搖欲墜的張鳴遠，似是萬分感激，振臂一呼！　　“感謝張鳴遠老師為我開悟！”　　“感謝張鳴遠老師為我開悟！”　　其他人今日方知我是我，跟著吶喊，山呼海嘯的感謝聲傳遍半個校園。　　毫無疑問，張鳴遠以往高高在上，不可動搖的絕對地位，此刻跌入塵埃，成為一位，不會做垃圾題的教師了。　　望著下方表情真切，眼中滿懷赤忱，帶領眾人，彷佛學生領袖的沈天青，　　張鳴遠突然釋懷地笑了。　　他的名師形象，因為這個小出生，徹底結束了。　　他媽的出生啊！！！！　　【40.00%→50.00%】　　【張鳴遠-獲取進度已上限】　　【獲得卡牌】　　【妖言惑眾（n）】　　【使用後，你話語的感染力少許增加】　　【卡牌獲得備註：沈天青是一名天賦異稟的串子，隨意的發揮，便是張孝子們此生無法達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