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站崗

 等藍玉走了之後,舒寧嘆了口氣,明兒得早上卯時起,也就是早上五點,熬夜她倒是熬到過這個時辰,但早起,還真沒試過。

 按說現在宮中沒有皇后娘娘,嬪妃們也不必去向皇后娘娘請安,但今年春天鈕祜祿格格進宮,一進宮就是妃位,就住在乾清宮側殿。1

 所以後宮福晉級以上,每隔幾天都得去陪坐,李福晉自然也是要去的。不過舒寧這些小格格,是沒資格去的。

 李福晉說的請安是另一種,她身為鹹福宮主位,要宮裡人去給她請安或者陪坐說話,也是正常的,不過既然李福晉說的是請安,那這時辰自然是在她去給鈕祜祿娘娘請安之前,這就得早起了。

 一般情況下,這要不要底下的人陪著,要看主位的想法,主位想,那底下的人就要去,主位不想,不去也是可以的。

 但既然李福晉派人傳話了,那舒寧自然是要去的,她是想躺平,但不是想等死,這兩個區別還是很大的。

 以主位權利之大,李福晉只是不想看見她,也不在乎她,稍微表現出不喜歡她,就已經要了萬琉哈氏的命。

 萬琉哈氏風寒是因為不受寵沒有炭火,但李福晉的不在乎,眼瞧著內務府苛待她宮裡的人也不說話,還讓萬琉哈氏以及她的兩個侍女都不許出門,隨便找了個太醫糊弄,甚至之前也一直讓她在凌晨請安,也是她病越來越重的原因。

 早上,舒寧被銀枝叫起,天還是昏暗的,只能看見屋子裡點的燈,外邊的雪倒是停了,但風一點沒小,聽的人心裡就涼颼颼的。

 銀枝給舒寧梳了個小兩把頭,又插上簪子,戴上耳環,收拾整齊了才往前邊正殿去。

 只是舒寧到了之後,卻見李福晉身邊的藍玉說:“我們福晉還沒好呢,請格格暫且在廊下等等。”

 大概等了兩刻鐘多一會兒,銀葉有些憤憤不平,似乎想說些什麼,舒寧看出來了,拍了拍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還好,舒寧從天昏昏沉沉的樣子等到天光大亮,約莫等了小一個時辰,裡邊終於來人說:“請格格進去。”

 舒寧進去之後,就看見李福晉端坐在上邊,正在用茶,舒寧依照記憶,半蹲下來:“給福晉請安。”

 李福晉看了舒寧一眼,喝完茶,叫她起來:“起來吧,聽說你病好了。”

 舒寧站在堂中:“回福晉,太醫來過,說已經痊癒,只是還有些虛弱,需要養著。”

 “那你就好好養著吧,除夕宮宴之前,養好自己的身子,別給鹹福宮丟臉。”

 舒寧聽著這話,也不知道該回什麼,就只答了一句:“是。”

 李福晉可能也沒想說什麼,就說了兩句話,就讓舒寧走了,等回了自己的偏殿,舒寧喝了杯熱茶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好受了些。

 銀葉先忍不住了:“這李福晉怎麼這樣,咱們按著時辰過去,她就生生的把咱們晾在那廊下,風颳的厲害,以前倒是無所謂,可格格這才病好,萬一格格要再受了風,可怎麼了得?”

 舒寧看了看銀葉,到底是歲數小,憋不住話,她看了看她被風吹皺了的臉,笑了笑,安慰道:

 “你瞧你,我沒事的,你家格格身子強健,這些天早就養好了,就這麼一會兒,沒事的,倒是你,臉都紅了,我妝臺有一盒玫瑰面脂,拿去擦擦吧,要是起了凍瘡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