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天人相隔（上）

一夜之間，那條駐軍的街道，血流成河。

當第二天附近的百姓聞到血腥味，帶著擔憂和害怕，一扇扇推開這些房門，只看到了遍地的屍體。

一個活口都沒留，這條街的所有士兵，加上他們擄來的女人，還有一些伺候他們起居的老婆子，全都成為了地上的碎屍。

但沒有人知道是誰做得。

但或許很多人都猜到了。

尤其是這商丘城內的其他世家們。

大家都知道，高承歡是高晨不可觸碰的逆鱗。

而這位中原的地下皇帝，每天在搗鼓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大家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對他的實力還是心知肚明的，能在一夜之間蒸發這條兵痞街，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沒有人敢再踏上這條街，即便是官府的人，也害怕高家的權勢。

當初兵痞進城的時候，商丘官府的人都不敢去說什麼，這麼多天來忍氣吞聲的。

更別提高家了。

還是蔡齊，帶著一眾蔡家門客，將這裡的屍體都收了，清洗之後，又挨個將這些房子還給了被兵痞徵用前的那些百姓們。

等到這天下午，高晨再次來到蔡家的時候，正好遇上收拾完那邊爛攤子回來的蔡齊。

蔡齊見到高晨，就揪著他的領子，咬著牙質問：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那些兵痞禍害百姓，我殺他們，天經地義。”高晨淡然道。

“可那些被他們擄走的婦女呢？那些給他們打雜的僕役呢？都殺了？”蔡齊可是親眼見到了那些無辜者的慘狀，所以才無法控制自已的情緒。

高晨冷笑，又一把攥住了蔡齊的手，用強大的力量，讓他不得不鬆開手。

“她們都在現場……我下的命令就是一個不留……怪就怪她們太倒黴了，而且這種規模的殺戮，很難管控住，你該殺誰，不該殺誰，不如就全殺了。”

“那你和那些兵痞有什麼區別？甚至比他們還要畜生！”蔡齊的怒火越來越重。

“別在這裡再給我裝好人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爹是江東巡撫……哦不，似乎馬上就要升任兩江總督了。要不然我早就宰了你了，而且……你這個有權有勢的二世祖做了什麼？那些兵痞剛剛進城的時候，你不也什麼都沒幹嗎？我為民除害，你倒假惺惺的來討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