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刀劍

 少年時可以不服軟，不服輸，可以放蕩不羈，無所畏懼，可是現在，他只是一個女兒的父親，一個徒弟的師父，他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了。

 他也的確老了！

 當年那個執劍的少年，如今只是一個遲暮的老人了。

 梁萬豹道：“既然你捨棄了一輩子的名聲和尊嚴求我，我就答應你，不過我要你立即解散六合幫，從此以後，我不許你再說自己是六合幫的幫主，也不允許六合幫這個名字存在。”

 陳化龍低下頭，讓自己浸在月亮的陰影裡，道：“好，我答應你，即刻解散六合幫，從此以後，我不再是六合幫的幫主，六合幫也不再存在。”

 梁萬豹發出一陣快意笑聲，隨即陰狠地掃視六合幫眾人，道：“聽到了嗎？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是你們的幫主，六合幫也不再存在。你們這些人，趁現在我心裡高興，通通給我滾，不然，休怪我大開殺戒。”

 六合幫眾人面面相覷。

 一個幫中老人率先過來，跪地磕了個頭，道：“幫主，保重！”便自離開。

 其餘人有樣學樣，紛紛過來磕頭，叫一聲“幫主”，道一聲“保重”，然後扭頭便走。也有的抹不開面子，過來磕完頭，一聲不吭離開。於是這些六合幫門人，便一個接一個離開。

 陳化龍沒有阻止，只是提著斷劍，月下頂著花白的頭髮，無助而茫然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一夜過後，六合幫以及昔日熱鬧繁榮的景象，便不復存在了。

 梁萬豹一陣快意，道：“師父太偏心了，輪天賦，輪實力，我哪點比不上你，但他偏偏選擇了你。今天我就要告訴他，他沒有選我，是大錯特錯。我本來是想奪回六合幫，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六合幫消失，我要六合幫不復存在，我要親手毀了他留下的六合幫，我要讓他在九泉之下也要後悔當日的選擇。”

 陳化龍默默聽著，忽然道：“師父當年，之所以不選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因為我是他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