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照路

 青史幾番春夢，黃泉多少奇才。

 不須計較與安排，領取而今現在！

 “你們……”

 千秋無名兩眼直勾勾，盯著那妖嬈的二熊，周身靈光躍動，嘴角不停抽搐。

 “吾乃仙人！”

 妖帝也有些尷尬，緩緩鬆開青峰小腿，大眼珠子骨碌碌轉動。

 而聽聞“仙人”二字，千秋無名眼底深處泛起一抹波瀾。頹廢中的冥夜也是騰地起身，奔到二熊身前，拱手作揖。

 “仙人！救我們……”

 “你們是聖山弟子？好說，沒渡過忘川成為鬼魂前，還是有轉機的。”

 妖帝將青峰扒拉到一邊，大眼放光，審視著二人。

 千秋無名和冥夜從妖帝大眼中看到了一絲希望，那是生的希望，二人心中有太多不甘，能活著誰又想去死！少傾，二人相視一笑，面顯興奮，“撲通”一聲跪在二熊身前，拜了又拜。

 “還有齊星兒和雪姬等，也請仙人出手相救！”

 “還有小老兒！”

 這時，黑毛堆中又鑽出個拳頭大的老頭子光影，這位周身靈光暗淡，眉毛花白如雪，老眼猩紅，看起來悽慘無比，正是那李虎的師傅：白眉老祖！

 “因果報應！三世惡人不救！再說你靈光已散，肉身已毀……”

 妖帝大眼一瞪，顯然對這位沒什麼好印象。

 “三世惡人？小老兒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地！生前清心寡慾，潔身自好，與人為善，這難道也算是惡？”白眉老祖無奈一聲苦笑，昏沉的老眼滿是絕望。

 “你真是……人才！老夫怕髒了手，你儘早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妖帝險些被氣笑，伸出大爪子恨不得一巴掌將白眉老祖拍得神魂皆散，但猶豫片刻，手指頭點指白眉老祖眉心。

 “慢著……”

 這時，一旁青峰毛茸茸的大耳朵哆嗦了下，並未理會妖帝眾位，盤膝坐下，寶相莊嚴，雙爪合十，仰望空中裂縫，許久，也不知這位究竟想著什麼。

 眾位見此，不再言語，紛紛向裂縫中望去。

 ……

 黑霧繚繞，陰森的氣息瀰漫！

 灰撲撲的崖壁不時有鬼影飄出，蕩起陣陣陰風，飛沙走石！

 幽冥大軍行不多時，但見群山堆疊處，“鬼門”兩個鎏金大字岩漿汩汩而湧，落入山澗中，騰起一團團灰霧，萬物彷彿都在此間寂滅！

 而過了這真正的鬼門關，眼前又是萬千大山巍峨，遼闊無邊！山路雖崎嶇，但也逐漸變寬，依舊光禿禿雜草生，空曠得令人絕望。

 “已過一日。”青峰淡然開口，轉身望向妖帝。

 “不行就幹！但願三日內能到，不然老夫修為難保。”妖帝表情也有些凝重，捋了捋腦袋上的小黑毛。

 “等等……”

 青峰一甩大爪子，雙眸緩緩閉合。

 外界，空中無日無月，萬物彷彿回到了開天闢地之前，歸於混沌！

 幽冥大軍不知又行了多久，但見前方迷霧翻滾，依稀間，坑坑窪窪的大地之上一朵朵橙紅色花蕾頑強生長，雖妖豔而詭異，卻也為這萬古死寂的大地平添了幾多生機。

 “孩子，歸來……”

 突然，濃霧中傳出一女子溫柔的話語聲，慈祥悅耳！好像母親輕輕喚著漂泊在外的兒女，快快回到自己身邊。那每一個字彷彿迴盪在靈魂深處，牽引著心神似乎也要歸於沉寂，令人想要躍入迷霧中，就此隨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