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人心浮動
“娘娘,陛下那邊…”
佩蘭知道太后記掛公主殿下,就怕直接過去陛下那邊尋她了,這樣陛下怕是會懷疑。
“陛下駕到!”
得嘞,說曹操曹操到。
太后擺了擺手示意佩蘭不要再提,而後便看到了進門的南安帝。
“兒臣參見母后,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南安帝給太后行了個禮,得了她的回話這才起身,順手就扶住了她。
“皇帝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太后有些好奇,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輕輕地問了一句。
“有些事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要過來問一問母后,母后可別覺得朕煩。”
南安帝笑了笑,輕聲說:“外面風大,還是等進了內殿再說吧。”
“也好,你們都不必跟著了。”
太后擺了擺手,只帶著佩蘭還有劉福祿,其他人都被隔絕在外。
南安帝對她的這個決定並沒有什麼異議,只是跟在她身側進了內殿,而後坐在了一旁的軟榻上。
“佩蘭,奉茶。”
太后坐在了茶几的另一邊,輕聲說:“再準備點皇帝愛吃的翡翠芙蓉糕,不要添太多的糖。”
“是。”
佩蘭應聲離開。
“母后對朕極好。”
南安帝心頭暖暖的,太后還記著他不喜歡吃太甜,而且還記著他愛吃翡翠芙蓉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頭惦記的原因,這些年來只有在慈寧宮中的糕點,才是他心中的翡翠芙蓉糕。
“皇帝這話說的,哀家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太后無奈地笑了笑,說:“方才皇帝說有事來尋哀家,具體是什麼事?讓哀家聽聽。”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南安帝搖了搖頭,溫聲道:“是璃兒回京路上遇了點麻煩事…”
“什麼?出了什麼事?怎麼了?”
太后一聽這話就有些害怕,下意識抓住了南安帝的手,心都揪了起來。
“沒事,沒事,母后,”
南安帝連忙拍了拍太后的手,沉聲道:“是在路上遇到了一樁命案,還幫朕揪出了藏在暗地裡的毒瘤,是一件好事。”
“真的?”
太后微微鬆了口氣,道:“若是這樣便好,哀家就說不大可能會出事,畢竟皇帝你不是才安排了一百御林軍去護衛璃兒嘛?”
“這正是我想要和母后說的。”
南安帝斂下了眸中的思緒,雖然把那件事藏起來確實是他不對,但若是讓太后知道了唐清璃被欺負,那必定會動怒。
太后這段日子身體不是很好,他不想讓她太過於操心,所以就挑著些好聽的說。
“怎麼,御林軍出問題了?”
太后一聽這話就覺著不對勁,她看向南安帝,又覺得不大對:“這些事哀家不大方便插手。”
“不是。”
南安帝搖了搖頭,輕聲說:“是朕覺著,這一百御林軍估摸著還不大夠。”
“怎麼?軍機處又查出什麼東西了?一百御林軍都不夠?這事情鬧得這麼大?”
太后聽了這話差點沒忍住,她的璃兒不過就是要從永樂郡回來而已,怎麼這麼辛苦,這麼難?
“軍機處沒有查出什麼東西,是璃兒自己查出了六合村的東西,可能會讓某些人狗急跳牆。”
南安帝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只是看向太后,接著說:“所以朕要提前與太后說一下,璃兒可能會涉險,但是朕一定會竭盡所能護她周全。”
“她是個好孩子,主動提出了這些事,來幫朕處理,朕心裡也記著她,不會讓她出事的,母后您不必憂心,兒臣已經安排了楚歌去保護她了。”
“皇帝今日突然跑過來和哀家說了這麼多,必定不是你的本意。”
太后瞭解南安帝,若非出了什麼事,南安帝必定不會主動來和自己說這麼多,除非是需要她的幫助,可她久居深宮,又有什麼能夠幫到她的呢?
“母后瞭解兒臣…”
南安帝聽了這話有些不大好意思,不過既然已經被太后看穿了,就也不再隱藏了:“這是清璃主動提及,要把這件事告訴您,說不想隱瞞您。”
“哼。”
太后聽了這話瞬間就明白了唐清璃的意圖,立刻便演了下去:“你們一個二個說好的不瞞著我,結果給哀家整出了這麼大一個驚喜,若是璃兒她不說,你是不是要瞞著哀家?你還把不把哀家這個母后放在眼裡了?!”
“母后!朕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南安帝連忙搖頭,沉聲道:“兒臣只不過是惦記著母后的身子,所以才…”
“哼。”
太后冷哼一聲,接著說:“哀家不想聽這些話。”
“是。”
南安帝訕訕地笑,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唐清璃一定要讓自己和太后說這麼多,但是如今轉念一想,他似乎明白了唐清璃的用意。
太后是年紀大了,但是她不瞎,而且唐清璃自小在她身邊長大,對太后自然也有敬重和依賴,這份依賴是南安帝未曾在唐清璃身上感受過的。
不知為何,他這會突然覺得心口發酸。
“皇帝,怎麼了?”
太后看著他臉色不大好的樣子,連忙讓佩蘭把茶和糕點給端了上來,又說:“嚐嚐看。”
“還是那個味道。”
南安帝順著臺階下來,吃了塊糕點,熟悉的味道在嘴裡綻放,讓他不自覺心中便安穩了下來。
“那當然了,這可是璃兒從小做到大的,味道怎麼可能改變?”
太后笑了笑,也拿起了一塊糕點。
“母后,您說什麼?”
南安帝懷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皇帝不知道?在華兒逝世之後,這是璃兒從她手中學的唯一一道糕點了,除了這陣子璃兒去了永樂郡,以往你每次來慈寧宮,做糕點的都是璃兒,她可從未假手於人。”
“是啊,孤就是故意的。”
唐清璃笑著取過韓霜錦打下的三餅,正正好胡牌!完美!
“那陛下不會發現嗎?”
韓霜錦眨了眨眼睛,輕聲問:“莫名奇妙的話,總會讓人生疑的。”
“可是這個時候的父皇,怕是已經沉浸在自己愧疚的情緒裡,無法自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