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星星 作品

第 142 章

 同樣的,一次不選秀,也不能代表什麼。

 她到底何時才能知道,只有他真的肯因她而將手中權利分出去時,她才真的不能被代替。

 翌日,滿宮都知道,這次選秀沒有一個女子入宮的消息,有人驚喜,也有人不免失望。

 邰諳窈也收到敬事房的卷宗,待翻開後,她視線忽然一頓。

 卷宗上的一頁紙上,記載這數個月的侍寢消息。

 滿篇的合頤宮和坤寧宮。

 邰諳窈從不在意時瑾初在坤寧宮外的做法,她養胎時也很少關注其餘人的侍寢情況,於是直到今日她才意識到,時瑾初許久不曾穿過旁人侍寢一事。

 邰諳窈倉促地將卷宗合上。

 綏錦意外:“娘娘怎麼了?”

 邰諳窈垂眸,她輕顫了眼瞼,低聲:

 “……沒什麼。”

 其實,時瑾初做得再多,她也總是不肯信時瑾初的,她始終記得一件事,時瑾初隨時有後悔的機會。

 不論她是否有動心,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時刻保持警醒。

 但如今,邰諳窈實在有些分不清真假了,她難得糊塗,怎麼變成這樣了。

 邰諳窈按下情緒,專心準備起啟兒的百日宴。

 時瑾初最近常是忙碌,坤寧宮都不怎麼能見到他,百日宴這日,難得見到人,邰諳窈終於忍不住問:

 “皇上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

 時瑾初眉眼有些疲倦,他掀起眼,道:“你馬上就能知道了。”

 邰諳窈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啞謎,只是黛眉輕蹙地摸了摸他眼底。

 她指腹溫柔,輕輕撫過他眼角。

 許是察覺到些許她

 的情緒,時瑾初不由得垂下視線,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似有些繾綣,他低聲喊她:

 “杳杳。”

 話音中像是藏了什麼情緒,他眸底神色也深淺不明,邰諳窈聽不懂,也看不懂,她只能輕聲應他:“我在。”

 莫名的,她覺得他是不想聽


見她自稱臣妾的。

 她在某些時候總是格外敏銳。

 時瑾初牽住她的手,低聲:“走吧。”

 邰諳窈乖順地跟著他一起上了鑾駕,等到了太和殿,邰諳窈才驚覺些許不對勁。

 她怎麼記得啟兒的百日宴並非是這麼大的規格?

 邰諳窈看見了舅舅,舅舅朝她拱了拱手,四周的朝臣態度彷彿也變得格外恭敬。

 邰諳窈納悶,迷惘。

 她其實是知道的,時瑾初立她為後,其實朝堂中並非沒有反對的聲音。

 嬤嬤抱著啟兒跟在她身邊,邰諳窈下意識地望向啟兒。

 有人握了握她的手。

 邰諳窈腦海中驟然想起一件事,選秀那日,張德恭曾說時瑾初傳禮部尚書議事。

 後來時瑾初一直忙碌。

 到底是什麼事值得這麼隆重?還需要涉及到禮部?

 當日沒有想出結果,如今邰諳窈心底卻隱隱生出一個猜測,她悄無聲息地嚥了咽口水。

 真的會那樣麼?

 她有點不敢想。

 但當她真的聽見冊封太子的聖旨時,邰諳窈卻是下意識地轉頭望向了時瑾初。

 她其實比誰都清楚,時瑾初對權力的看重。

 他不許旁人覬覦片刻,即使那個人是太后娘娘,一旦有僭越,他心底也會生出芥蒂。

 後來太后娘娘閉門不出,何嘗不是察覺到他的態度。

 她慣來是知道他有多薄情的。

 他怎麼會在他尚是壯年時,冊立儲君?

 在她呆愣的時候,滿殿眾人聖旨下跪,邰諳窈倏然回神,只看得見一片烏壓壓的人頭,她隱隱聽見有人的恭祝聲,但那些聲音又好像離得她很遠,讓她聽不真切。

 邰諳窈代子接旨。

 她再去看那些朝臣時,驀然醒悟,怪不得他們今日態度如此恭敬。

 他們會不敬皇后。

 卻不會不敬儲君之母,不會不敬未來的太后。

 有人將她扶起來,垂眸問她:

 “不想要?”

 他問得好簡單,好像和那日問她是否要碧螺春一個語氣。

 邰諳窈握住聖旨,她眼眸些許泛紅,她也說不清原因,沒好氣地咬聲道:“誰會不想要。”

 時瑾初扣住她的手,隱約低笑聲:

 “他們都看著你呢。”

 邰諳窈忙忙慌亂地擦了下眼角,她擦得隱晦,甚至拿時瑾初的


身子做遮擋。

 時瑾初低眸,沒忍住地輕勾唇。

 他慣來清楚,他和女子之間的情誼從不純粹,她眸子再是透徹,也掩蓋不住她的野心。

 她會有一點對他動心,無外乎是他肯給她想要的。

 但時瑾初不在乎。

 他甚至覺得她這樣最好。

 因為,在這世間,她想要的,只要他能給她。

 ————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