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祭奠與拜訪

這些後續的事情原本和林青鹿無關，直到她聽說了驚嵐劍客顧若飛，才知道這個相處不久的年輕人也闖出了名頭。

虎泉縣是一個很普通的江南縣城，河流繞鎮而出，很多人家的屋子都是搭在河岸邊的。

河流中的小船帶著時鮮、飯菜、百貨，船伕船孃高聲叫賣。

河水川流不息，與縣外的一段大江支流相匯，帶來源源不斷的客商和消息。

林青鹿搭船抵達的時候，神蛇幫覆滅的消息已經傳揚到了這裡，這是最近江南的大新聞，人人都在談論。

她沒有在縣裡下船，而是到了郊野的一處溪谷才起身，付了船錢，風霜滿面的老船伕呼號一聲，算是告別，撐著長長的竹竿離去，到了水深處，才搖著船槳慢慢離去。

溪谷上方的山上，有一處便是原主父母的墳塋。

她慢慢的走著，並沒有用輕功上山，手上提著一個大竹籃，裡面放著早就買好的香燭和貢品。

最寒冷的時節已經過去，清風帶著微微寒意，只讓人覺得清醒。

山上野草叢生，路也溼滑，花了一番功夫才到了地方。

林家在本地土生土長，但祖墳在山上，乃是先祖找人看好的風水寶地。數代之後，林家人丁凋落，五服內的親戚都不多見。

所以，墳前多年無人祭奠，除了有塊碑，幾乎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林青鹿挽起袖子，開始收拾瘋長的雜草和灌木。

將墳墓周邊打掃乾淨，她接著打開了夫妻合葬的墳冢，將一個木盒子埋到了旁邊，裡面是原主的衣物和隨身物品。

兩座相連的墳頭旁，多了一個小小的土堆，希望他們在地下得以瞑目。

林青鹿點燃了香燭，在心中默默的祝禱。

山間的清風晃動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似在應和。

何汀蘭的墓在另外一個地方。

林青鹿過去燒了一些紙錢，留下了一盒子絨花，這是愛美的小姑娘們商量好，要一起攢錢買的頭飾，可惜如今佳人芳魂不在，只餘一冢荒涼。

杜娘子的墓碑上，也只有一個杜氏的名字而已，她從不曾提起門派家世，教授的功夫也以輕靈為主，江湖上名聲不顯。

一場屠殺過後，所有一切都成了埋藏在塵土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