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推倒重來？

自從格魯門公司和錦飛公司在【佩刀二】項目的研發上起了衝突後，針對超七戰鬥機的換裝改進就基本上停滯了。

兩家公司的技術人員唯一能夠進行探討的，無非就是如何把超七的華標設計，轉變成美標設計。

以便在後續換裝美國航電設備的時候，能夠順利地進行。

不過這樣彆扭的情況，到1984年3月6日的時候，總算是得以終止。

至於原因，當然是因為格魯門公司遊說白宮成功後，順利地讓武器控制辦公室更改了限制條款。

在拿到新條款後，格魯門公司和錦飛公司，終於基於新的條款簽署了taa技術援助協議。

當簽下正式協議後，錦飛公司這邊的內部會議上，唐廠長感慨道：

“咱們這次和格魯門公司的合作總算是走入正軌了。

不過在後期的合作中，我們的同志們必須得堅守住我們的底線，所有設計數據都不能出設計室。

關鍵部分的設計更改，比如說進氣道的修改。

格魯門公司可以提要求，但是所有的工作只能由我們自己人來做，不能讓美國人參與進來！”

聽到唐廠長再次強調，塗總工回應道：

“老唐，我們和格魯門公司拉扯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保住咱們公司的技術不外洩。

紅旗說得很好，超七要外銷，能通過測繪弄出來的數據肯定是保不了秘的，也沒必要照著以前的標準來。

但是我們公司的設計標準，設計理念，這些測繪不出來的東西，我們在工作中肯定要嚴格保密。

就像紅旗說的那樣，在這方面要多學老大哥，總之就是解決問題可以，核心技術保密。”

聽到塗總工說起這個，會議室裡面很多參與過156項目的工程師們，都深有感受。

想當年，老大哥千里迢迢來到華夏，援建華夏的工業。

即便是在那個年代，那樣的氣氛之下，懷揣著共同的理想，很多關鍵技術也是不教的。

更何況現在是和美國格魯門公司合作，大家一起運營一個商業項目而已。

參會的錦飛公司技術主管們，都紛紛表示道。

“廠長，你放心。

技術保密，我們始終都放在心上的。”

“對，就是！

美國人把他們的技術看的跟什麼寶貝似的，憑什麼我們的技術，他們想看就看。”

……

看到這些錦飛公司的技術骨幹們紛紛表態，作為航空工業部顧問出席的張紅旗也開口道：

“現在錦飛公司在設計上，已經開始全面使用計算機輔助設計。

儘管很多關鍵設計的所使用到的公式都已經封裝，不看源代碼基本上不會產生洩密。

但是咱們在格魯門公司進行合作的時候，還是應該充分利用計算機輔助設計系統的網絡協作功能。

把涉密部分的設計，和對格魯門公司公開的部分，完全隔離開。

這樣就可以大大降低洩密的風險。”

過來參加會議，瞭解學習和美國公司合作內容的宋總工也說道：

“這種工作模式設計有點意思，我們完全可以把它規範化制度化，以後和國外進行合作的時候，都可以按照類似的模式來進行。”

孫守璞這個時候補充道：

“和這幫老外打交道，不能夠太實誠。

必須有這些規矩在，才好杜絕年輕同志過分相信美國的技術比我們的先進，用不到保密的想法。

就拿前幾天來說吧，格魯門公司那邊拿了點f18進氣道的公開資料，咱們有的年輕的同志們啊！就恨不得給對方掏心掏肺。

要不是咱們三令五申的強調了保密的重要性，恐怕有的同志順口就把咱們笑口進氣道的設計理念以及後續的發展方向全給交代出來了。”

孫守璞指出這個問題後，馬上就有技術主管反映。

“其實不光年輕同志有這個問題，有的老同志也差不多。

我們這兩年雖然趕得很快，但是有的同志自信心還是不夠，一見到美國人，總覺得我們落後得太多。

認為我們應該坦誠自己的不足，反正超七是要出口的，不如干脆放開所有技術資料，以便向格魯門公司學習。”

這種時下的議論，唐廠長雖然偶有耳聞，但是隻以為是個例。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是在正式會議上，也有人如此反映。

當即他就明確表示：

“這次會議過後，咱們全公司要全方面地加強保密意識，多輪次地進行保密培訓。

就算超七戰鬥機是出口項目，但也是涉及到咱們公司的技術機密。

要是什麼技術資料都向格魯門公司進行開放，後期生產銷售改進後的美國標準版超七戰鬥機就不會有我們公司的事了。”

在聽到唐廠長強調後，所有出席的管理人員都紛紛表示。

“廠長，

這個我們知道。”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情我們是知道的，更別說美國那邊的製造技術比我們好。

要是真的讓美國人直接拿走我們的設計，咱們公司的超七戰鬥機就基本上別想再出口了。”

看到下面的管理者都領會了自己的想法，唐廠長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後續他在會議上，還是抓緊時間落實了關於保密培訓的相關事宜。

在錦飛公司這邊開會的時候，格魯門公司的代表也在對終於簽訂了taa技術援助協議發表看法。

工程師布蘭特一邊抽菸一邊說道：

“這次的協議簽訂後，我們應該就能夠更深入地參與進超七的設計工作當中。

之前我把f18進氣道資料提供給錦飛公司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其實還是很希望我們深入介入超七戰鬥機的改裝設計當中。”

工程師卡爾文也附和道：

“我看有部分華夏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華夏技術和我們美國技術之間的差距。

他們很希望我們協助他們，把超七戰鬥機的技術標準，提升到和美國戰鬥機一樣的水平。”

工程師理查德哈哈笑道：

“這幫子華夏人應該是有了對比後，知道蘇聯的標準體系和咱們美國的標準體系之間，有著天大的區別。

蘇聯的那些戰鬥機在機體壽命上面，標準實在是太低了。

而且在加工工藝上面，和咱們美國的加工質量完全沒法比。

他們當然想從咱們這裡多學習到一點東西。

不過我說各位，大家記得悠著點，不要把什麼好東西都往外面拋。”

布蘭特吐了一口菸圈後，斜瞥了理查德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這種常識問題就不用拿來強調了。

當然華夏人如果願意私下多付點小費，我也不介意多指點他們一下。”

佰納德見到自己的手下越說越離譜，當即就敲了敲桌子，沉聲說道：

“布蘭特，你就別想好事了。

和咱們合作的公司是華夏國有企業，你指望他們私下給你小費？

就算他們敢給你，你能確保他們不私下拿來威脅你。

我看大家還是清醒點吧，只要能夠把這個項目促成，咱們的好處肯定是少不了的。

當然公司總部那邊的安排，大家一定要盡力做到。

尤其是進氣道方面的設計，你們都給我注意一點，一定要搞清楚華夏人的設計理念和設計方法。

至於超七的氣動設計，大家也不要輕視。

雖然說比不上我們公司自己的x29方案，但是也有相當的可取性。

這方面的資料，也記得要注意收集！”

在佰納德做出吩咐後，幾位工程師們都紛紛答應。

工程師布蘭特非常有信心地說道：

“沒問題，前幾天那幫子華夏人還在纏著我問我們如何處理進氣道設計方面的問題？

現在大家協議都簽了，明天我就讓他們把設計拿出來，我好好給他們指點指點。”

工程師卡爾文也態度明確地表示道：

“既然現在是深度合作了，那麼在飛機的控制系統上面，就沒有必要搞兩套系統。

完全可以把他們都整合在咱們美國的1553b總線裡。

我們可以先對巴基斯坦說，這樣對降低飛機的生產成本是有好處的。

然後由巴基斯坦那邊施壓，我們這邊就好拿到超七氣動設計方面的數據。”

說這話的時候，卡爾文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讓人明顯就覺得，他早就在這方面考慮了很久。

至於工程師理查德，他也相當有自信地說道：

“要想增強機體壽命，在結構設計上，當然就得照著我們美國的標準來進行改進。

所以在結構強度數據這塊，我這邊也有信心從華夏人那邊套到他們的設計技術資料。”

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個比一個有信心，佰納德反倒感覺心裡有點不踏實。

他和華夏人打交道了這麼久，對華夏人的認識明顯比這幾個才從美國過來的工程師更多。

正因為更加了解，他就更加明白總部佈置的任務不是那麼好完成的。

不過手底下人的士氣肯定不能洩，於是只能鼓勵幾句後，就結束了這次短暫的零時小會。

……

在簽訂了協議的第二天，錦飛公司這邊的【佩刀二】項目組開始正式工作後，格魯門公司代表佰納德就先拿出來一個讓巴基斯坦和錦飛公司都沒有想到的提議。

“這次我們格魯門公司爭取到授權，可以全面地進行合作。

所以我提議，我們完全可以對超七的機體結構進行全面重新設計。

以確保把機體的設計壽命提升到9000小時。”

佰納德這個時候把標準提到這麼高，純粹就是一下子開大。

要知道當初巴基斯坦那邊，提出來的機體設計壽命標準也才不過4000小時。

格魯門公司這下子純粹是把設計壽命翻了一倍還有多。

佰納德原以為，他提出來的這個提議，錦飛公司這邊會迫不及待地接受。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巴基斯坦代表還在猶豫的時候，塗總工直接就表示反對道：

“你們的這個提議，完全是沒有必要。

我們公司設計的超七戰鬥機，已經足夠滿足巴基斯坦方面對於機體壽命方面的需求。

現在要是重新對機體結構進行設計，不光耽誤時間不說，中間製造原型機所需要的花費，更是巨大的成本。

這對控制整個【佩刀二】項目的成本來說，是相當的不利的！”

佰納德並沒有被塗總工的發言說服，他反駁道：

“這怎麼可能？

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數據，米格21戰鬥機的機體壽命大約也才1200小時左右。

基本上500小時會進行一次大修。

就算你們的殲七4會在蘇聯人的設計上有所改進，機體壽命充其量也就翻倍吧。

這距離巴基斯坦要求的4000小時機體壽命還有很長的距離！”

巴基斯坦的代表一聽，再結合過往使用殲六的經驗，覺得美國格魯門公司代表指出的問題應該是真的。

於是他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塗總工，希望他給一個解釋。

塗總工看到他們都不相信自己所說的，於是解釋道：

“如果你們有認真瞭解我們的殲七4戰鬥機，那麼就應該知道，在我們參照mig21mf設計殲七4的時候，機體結構就已經進行了全面的重新設計。

特別是後機身部分，更是我們參照殲十六的機體進行的設計。

在當時，我們的設計理念，就已經從純正的蘇聯設計理念轉變為和英國設計理念相結合。

在具體設計壽命上面，我們早就已經進行了大幅度增強，以確保能夠達到5000小時的設計壽命。

雖說這個機體設計壽命和格魯門公司提出的9000小時還有所差距，但是就滿足巴基斯坦的需要來說，也完全是可以啦。”

在格魯門公司代表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巴基斯坦這邊的代表法魯克中校就做出決定道：

“5000小時的設計壽命已經足夠，沒必要為再增加4000小時，而花費不必要的研發成本。”

見到巴基斯坦的代表都這樣說，佰納德馬上就轉變話題道：

“既然在設計壽命上面，巴基斯坦都覺得可以，我們這邊也就沒問題了。

不過飛機的後機身部分，還是有必要修改一下設計。

畢竟我們美國的f404發動機和你們國家的渦噴13相比，尺寸上要小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