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聞道學宮

 若是貼得近一些，再下一場大雨，和那日的情景就一模一樣，不過……鬱雪菲想到系凌人那夜的話。

 並非戀人？

 鬱雪菲歪了下頭，忽然撞上鳳訣的目光，一離開系凌人，她眼底的柔和煙消雲散，冷淡又禮貌地對著她一點頭，望向系凌人後，眸色卻又溫和下來，偏偏嘴角故意撇下來，看起來有些氣惱。

 鬱雪菲蜷起手指掩在唇邊，擋住嘴角的笑，她抱著法器，笑眯眯地想：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系道友說不是就不是吧，沒關係，她們有自己的思考。

 “師姐，你前段時間天天去給系道友看診，不跟我們說一說細節嗎？”鬱雪菲的師妹抱著她的手臂央求，“我真的很想知道！”

 鬱雪菲擋著唇，小聲說：“莫急，我都寫了下來，這兩日再輔以畫作給你們看。”

 千秀谷的幾人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誇鬱雪菲“書畫雙絕”“才高八斗”“不愧是少谷主”這種話。

 最激動的那個女孩小聲說：“師姐，下次你再去給系道友問診能不能帶上我？我之前在雙龍秘境被孟湘妃的靈蛇毒暈，被不知道的東西救了，還想請系道友幫我打聽打聽呢。”

 “好。”鬱雪菲點頭。

 入學禮結束，鳳訣打算回去繼續逼問0

3，當她伸手想要牽03的手時，03的手往後躲了下。

 她，竟然，躲開。

 鳳訣眯起眼睛，舉起手給03看，“我的手有毒？”

 03連忙搖頭。

 玉指纖纖，根根纖細白皙，03盯著看，嘴裡立馬開始“指如削蔥根，纖纖十指似栽蔥，玉蔥纖細”因為蔥太多，還特意補上一句“纖指如春筍”中和一下。

 鳳訣冷哼，被03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手指間冒出長鞭，直接捲住03的手腕。

 不給牽，

 那就這樣吧。()?()

 03抬起手，看著被纏得緊緊的手腕，發出驚歎的聲音。真是非常緊密無間！()?()

 鳳訣揪緊長鞭，拽著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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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雙雙嘆了口氣，說：“師父又惹師孃生氣啦。”()?()

 薛夢桃猛地轉頭看她，滿臉驚詫，師孃，什麼師孃？

 兩人回到眠鳳台。

 這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聞道學宮稱第二，無處敢稱第一，因此鳳訣並沒有將靈詩帶在身上，讓她在附近的山林中玩耍。不知是不是之前在山洞裡關了太久，靈詩格外喜歡在山林中捉鳥逗獸，戴著滿頭鮮花無拘無束地瘋跑。

 ——一點都不知道她要被送去上學了。

 03看著靈詩快樂的身影，驚訝地說：“九霄？”

 靈詩坐在樹杈上，舉著一把半透明的長劍，正在捅鳥窩，掏鳥蛋。

 “主人，珠子。”靈詩見她們回，“看，珠子，劍，我撿的！”

 03頭頂冒出省略號。

 “對了，還有這個。”靈詩從背後又拿出一支玉簫，炫耀似的對著03晃了晃，“這也是我撿的！”

 省略號：…………

 鳳訣哈哈大笑，覷著03驚呆的表情，意味深長地說：“聞道學宮真是福靈寶地，俯拾寶貝，不過要是整天坐在凳子上發呆，就算寶貝就在面前，估計也看不到呢。”

 03羞愧地低下頭，小聲說：“我的簫。”

 鳳訣給她的蕭。

 “讓她玩玩吧，現在你也沒心情吹它，不是嗎？”鳳訣嗤笑，將戀戀不捨的03一路拽到房門前。

 03抬頭。

 紅底金字：眠鳳殿。

 鳳訣輕聲說：“不知道你最近在想什麼，不過在她面前你要老實些。”

 03敏銳地問：“她？”

 鳳訣手指在長鞭上勾了下，原本纏著03手腕的長鞭繞回纏在她腰間，纖細的腰肢瞬間顯露，03只看了一眼，連忙移開眼神。

 害羞。

 “吱——”

 鳳訣推開門的瞬間，一陣斜攜著香味的風吹來，浮動房中的薄紗，珠簾搖晃，掛在窗邊的風鈴發出悅耳的聲音，似乎在歡迎她們的到來。

 “進。”鳳訣說，“本來第一天便該帶你過來，不過……”

 ——那時候在吵架。

 鳳訣輕哼一聲，叫03往裡走，道：“現在你病也好了，活蹦亂跳，是該讓你正式與她相見。”

 03頭頂冒出問號，沒有發現眠鳳台還有其他人啊。

 不過當鳳訣撩開紗帳，露出內室的牌位時，03明白了。

 原來是鳳訣的孃親。

 鳳訣走到供桌前，取出六根硃色的香，柔聲說：“進來。”

 03整理了下衣服，安靜地走進：“你好。”

 風在山野間自由地撒野，窗上的風鈴叮叮響。日光落進來，拉長人的影子。鳳訣遞給03三炷香，兩人行禮後將香插進香爐中。

 “你好。”03再次

 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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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鳳訣笑了下，垂眸，低聲道：“娘。”()?()

 “入學禮結束，我正式成為聞道學宮弟子。”她將腰上的玉牌取下來放在桌上，03見狀，連忙也摘下玉牌，和鳳訣的玉牌並排放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立地飛昇”四個字格外惹人注意。()?()

 鳳訣又笑起來，很快斂去，正色道：“孃親，有一事不能瞞您，當年您為拔除九天教付出良多，身受重傷

，仙緣也斷，可惜九天教魔頭仉燁詭計多端，神魂未滅，捲土重來未可知，魔頭狠辣，新仇舊恨在心，我一定會找到剷除他神魂的辦法，為您，為當年死在魔教手中的前輩們報仇雪恨！”()?()

 她說罷，將03往前拉了下，兩人一起抬頭，看向畫像上吟吟淺笑的女子。

 “孃親，她名03，你可叫她系凌人，她非此界中人，多次救我於危難間，性格單純，心性純真，我……很滿意。”鳳訣低聲道。

 03歪頭，看向鳳訣，眼神發亮。

 鳳訣稱讚她。

 鳳訣卻閉上嘴巴，在心裡向鳳雨濃說了許多和03有關的話後，才嚴肅道：“還請母親保佑我們早日找到凰訣，除魔衛道。”

 她說罷，撩起裙襬跪在蒲團上像鳳雨濃的牌位磕頭。03見狀，連忙跪下來，鄭重其事又生疏地給鳳雨濃磕了三個頭。

 說：“保佑，保佑。”

 鳳訣輕笑，將她拉起來，打開供桌上的用紅布蓋著的玉盒。

 盒中躺著和桌上兩枚一模一樣的玉牌，一面刻“朝暮聞道”一面刻“厚德載物”。厚德載物四個字俊逸瀟灑，娟秀美麗，寫著曾經天道下第一人的胸襟與抱負。

 她也做到了。

 “來。”鳳訣將鳳雨濃的玉牌和自己的系在一起交給03，讓她幫忙戴在腰上。

 03聽話照做，給鳳訣打了一個漂亮又端正的蝴蝶結。

 鳳訣看著她上下翻飛的手指，突然問：“你這幾天到底在想什麼，還躲著我？”

 “叮。”

 03的頭頂冒出感嘆號。

 警戒的感嘆號。

 “我們之間有秘密了？”鳳訣故意追問，伸手指指鳳雨濃的畫像，對03說，“還是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來，我娘在這裡，你可以給她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