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崩潰的天使

 霍桑輕輕笑笑：“我一直在實驗，僥倖出現了一頭有魔法天賦的，便趕緊按照你的辦法，克隆出來了一堆。”

 “它們的施法能力並不強，只能用作輔助。我最看重的，還是它們因此而具有的聽話、可控等特性。”

 他這樣謙虛地說著，突然話鋒一轉：“哦，誠然，這些奇美拉也具備海量的缺點，比如食量龐大，而且對熱量的需求密度極高，但性格卻過於溫潤，不喜歡主動攻擊其他動物。”

 “這兩種特性疊加起來，就導致它們在野外幾乎無法獨立生存。就算是圈養起來，按照現行的市場價格，養育它們的成本也過於高昂。”

 蘇爾法羅抬頭，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些，隨後，她就看到霍桑綻放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但是，因為你的研究成果，我們可以培養出更優秀的麥種，稻種，等等等等，不僅單產翻番，而且一年三熟，絕對夠用！”

 他興奮起來，滔滔不絕地向她介紹著：“這些新品種的小麥和稻穀，唯一的缺點就是吃起來口感那不好，味同嚼蠟，但若是不給人吃，用來餵養牲畜，那卻是合適至極！”

 “蘇爾法羅，正因為你的研究，物質世界多了一支可控的，可以用來抗擊邪惡的怪獸軍團，而且它的潛力無限，未來不知還能觸碰到怎樣的高度。”

 他說著，語氣之中的興奮情緒逐漸消失，語音低沉，低頭，凝視著這個墮落天使的雙眼，詢問道：“現在，你感覺如何？”

 他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逼視著她的雙眼，一切的壓迫感，都包含在他的眼神之中。

 他也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蘇爾法羅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就已經被這兩年以來，她自己對自己的折磨給壓垮。

 此刻，這個天使感覺自己的雙膝一軟，接著不受控制地便癱倒在地上，雙眼無神，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她同整個世界的聯繫，都即將被扯斷。

 她錯了，這一刻，她再也沒有辦法用任何理由來欺騙自己。她選擇的道路並不是僅有的，唯一正確的道路，相反，她背叛自己的母神、姐妹還有信徒們，以眾叛親離為代價換來的結果，是徹頭徹尾的劣等道路。

 一個拿到了自己研究成果的凡人，輕輕鬆鬆，便能夠找到更合適的方向，並且培育出遠超自己想象的怪獸兵器。這表明她此前所有的犧牲，甚至連自我感動都算不上，簡直就是純粹的剛愎自用，以至於看上去甚至有些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