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慶餘年

 陳澤真的服了，陳得喜該不會是故意整自己的吧？

 確實，衣服扣好了，紐扣也擺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可上面穿好了，下面呢？道德呢？底線呢？在哪裡？

 他很想破口大罵，但是又害怕自己若是動了之後，立馬被醫院當小白鼠做實驗，也就懶得再理會了……

 對於現在的直播系統，陳澤還是有很多好奇的地方需要摸索，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陳得喜身上，倒不如閉目養神，好好摸索一番……

 沈涵並不知道陳澤的“現狀”，她接到鈴聲的第一時間，便走了進來，嘴上還關心的說道，

 “陳先生，您可以去忙您的事情，這邊我來負責就好。”

 “剛才您答應了更換衣服，接下來的量體溫、做報告，還需要您借一步。”

 陳得喜摸了摸鼻子，他沒想到，沈涵居然讓自己先行離開，

 原本他還打算“偷師學藝”，好歹也能幫忙分擔一些，不是？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沒那個必要了……

 “咳咳，那行吧，沈護士小姐。”

 “我就先下去逛逛？順便呢，再買點日常用品。”

 沈涵點點頭，隨後，陳得喜簡單收拾了一下，背了個包後，便離開了病房，

 “你好年輕啊，居然還是研究生。”

 “不過……可惜了，成了植物人。”

 沈涵嘆了口氣，陳澤很帥，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

 但是她明白，這個年輕人，如果想要有奇蹟的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每一項報告中來……

 她做好自己分內事，至於陳得喜那邊，她還得叮囑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

 當沈涵揭開床被後，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啊，這……你……他………”

 她的小心臟，此刻正“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在沈涵的腦海裡，此時只有兩個字，“好大”……

 這個時候的陳澤，哪裡看不到沈涵瞪大眼睛，捂著嘴巴的樣子，

 只可惜啊，他只能裝作無動於衷。

 可他無動於衷了是不假，難不成，它也會無動於衷嗎……

 或許沈涵是忍不住，於是再次打開了被子，剎那間，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幾秒鐘後，沈涵面色紅潤，像極了紅富士蘋果那般，

 “咳咳咳，測量體溫，測量每一項數據並且做個報告！”

 “對！作報告！”

 ………

 ………

 陳澤見狀，笑了笑，繼續在直播系統裡，開啟了類似於百科全書一樣的頻道。

 他很想知道，什麼是年？

 在紀錄片《舌尖上的新年》裡有這樣一段話：

 “年味越來越淡，只因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年夜飯失去了吸引力......母親每到過年就抱怨：吃什麼呢？你們想吃什麼呢？兒女都說隨便，您隨便做。只好年年依舊。”

 如果要問什麼時候年味兒最濃，得到的多數回答一定是“小時候”。

 快過年了，馬路上又掛起了紅燈籠，商場也換上了更應景的裝潢。

 但看著這片火紅，我們最多隻是會平靜地嘟囔上一句“哦，又要過年了啊”——

 可能是見識過小時候更加濃郁的年味，所以總覺得現在的年差了點什麼。

 但究竟差了什麼，誰也說不準。

 在兒時的記憶裡，年味兒是漫天絢爛煙花帶來的攢了一年的期盼。

 “我還記得那時，過了小年就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震耳欲聾的煙花聲會從早晨響到半夜，從窗戶裡探探腦袋就能看見漂亮的煙花。

 早在過年前的好幾周，煙花售賣點的生意就開始紅火了。爸爸就會帶著她出門買菸花。

 什麼“竄天猴”、什麼“滿地金”、什麼“萬紫千紅”果果恨不得一樣買上一個，非要把後備箱裝滿才算滿足。

 到了除夕夜當晚，我們會帶上自己“全部家當”跑到小區的小

廣場，家家戶戶都會聚在那放煙花。

 放完了自己的，就蹲在那邊哆嗦邊看鄰居放，就算耳朵凍到沒有知覺也不想回家。

 對於我們來說，一年一次的煙花升空是獨屬於過年的儀式，更是兒時年味的具象。

 “年味兒當然是餃子了”，對於北方長大的來說，吃餃子是除夕夜裡的頭等大事。

 白菜餡，是“百財”；韭菜餡，是“久財”；魚肉餡，是“餘財”——北方除夕夜的餃子是有講究的，要藉著諧音討個好兆頭。

 隨著電視機裡倒計時結束，這面孫輩們挨個給長輩磕頭拜年，那面熱氣騰騰的餃子也出鍋了。

 “哎呀，這餃子餡咋硌牙？”誰要是第一個吃出硬幣，是會收穫全家人祝福的。

 對年味的記憶，是全家對於“迎財神”的重視。

 從臘月三十到正月初五，是不許打掃衛生的，據說這樣才不會把財氣“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