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給柳白個見面禮吧【求月票】
柳白聽到這話後就知道這掌櫃的想要說什麼了。
周全周全,果真是人如其名。
“公子放心,你要是不知這規矩的話,陰珠我都可以全數退回的。”
“不必了。”柳白伸手指著一旁的黑木問道:“你認識他嗎?”
周全很是認真的看了看,然後才搖頭道:“不認識,敢問兄弟大名?”
柳白直接了當的回答道:“黑木你總聽過吧,他就是。”
“什麼?您……您就是黑木前輩?”
周全很是震驚的看著黑木。
黑木明白柳白的意思,只好微微頷首,“是我,所以這事你就放心做吧,到時東西備好之後,送到走陰城來便是了。”
“好好好。”
有了黑木的身份託底,周全
就再沒什麼疑惑了,止不住的連連點頭。
於是接下來的這三天時間,柳白也沒急著回去走陰城,而是就在這陽關裡邊等著。
而這幾天的時間裡,他跟祈陰那一場戰鬥的結果也就不斷在外傳,在發酵著。
哪怕是在這陽關裡邊,都時常能聽到“柳白”的名字。
與此同時。
禁忌深處,一道黑芒忽地落在了一處滿是墳頭的亂葬崗山頂,隨後化作了一件血跡斑駁的黑色壽衣。
而在這亂葬崗的山頂,在這染血的黑色壽衣旁邊,則是還有一具披著一塊裹屍布的白骨骷髏。
但這白骨骷髏也奇,他腦袋還是個活人腦袋,中年男子面容,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但是腦袋以下卻全都是森然白骨。
這黑色壽衣只一落下身形,便是陰惻惻的笑道:“人屠,如何?走陰城裡這幾日的好戲可還算好看?”
被稱作“人屠”的亂葬崗之主笑笑,說道:“虎父無犬子,虎母也是如此。”
黑色壽衣聞言,整件衣裳都後退了幾步,就好似裡邊有人在穿著這件壽衣在走路似得。
它後退幾步之後發出一道十分驚訝的聲音。
“好啊,你竟然說柳無敵是母老虎,這話我要是告訴她,看她不活剝了你這裹屍布。”
人屠依舊在笑著,但是懶得說話了。
黑色壽衣見狀幽幽嘆了口氣,只覺得沒意思,然後往後一座,也沒個椅子,但卻被它坐穩了。
“人屠啊,什麼時候把‘陛下’殺了?它可是和你有著大道之爭,殺了它,你多半就能超脫了,到時……可是要成為柳無敵那樣的存在。”
人屠聽到這話,似笑非笑的瞥了這壽衣一眼,這才說道:“沒事就回你的棺材裡邊躺著吧。”
壽衣“呵呵”笑了聲,然後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說道:“老廟祝說既然是柳青衣的子嗣到了這走陰城,我們這些老鬼怎麼都得盡一下地主之誼了。”
“哦?”
人屠聽到這話才來了一絲興趣。
“老廟祝的意思是……再來一場?”
“嗯。”
“可是上次過去都才沒多久,林子裡邊那些遊蕩的夥計們都還沒緩過勁來。”
人屠說著微微皺眉,“有些勉強了。”
壽衣聽了呵呵笑道:“既是老廟祝開了口,那自是不必你操心這些了。”
“哦?”
“陛下和那哭喪河之主願意出這份力。”
“所以這次是你督戰了?”
人屠問道。
“嗯。”
壽衣緩緩起身,“所以這次過來只是通知你一聲,省得你到時候……摸不著頭腦。”
“呵呵,那就多謝老壽星了。”
人屠臉上依舊帶著笑,好像絲毫沒有被這事所影響。
名為“老壽星”的壽衣鬼見狀冷哼一聲,這才化作黑芒離去。
人屠就在這自家山頂,看著它離去的方向,直至再也不見身影,它這才從自己的裹屍布裡邊抽出一塊老舊的桃木算盤,他只是在這棋盤上邊輕輕波動幾下,然後“咦”了一聲,轉頭看向東邊。
他目光好似透過無盡虛空,看到了那座阻攔了禁忌無數年的西境長城。
“又有人要立像了?這次又是誰?”
又有走陰人要立像了,即是說,這次督戰的王座……會成為祭品!
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人屠收起算盤,下山而去,他覺得得去跟那胚子墳主聊聊,如何給那柳無敵之子,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了。
……
三天後。
柳白帶著好些東西返回了走陰城。
槐蔭街的那鋪子,已經託阿刀請人打掃乾淨了,柳白甚至還特意從陽關那邊帶了嶄新的貨架回來。
所以此刻只要把貨架擺滿就好了。
對於這事,柳白也沒想過喊人,甚至就連開業他也沒什麼安排,反正東西擺好,大門一開就能賣了。
一來是這紅燭鋪子本身就不吉利,不適合大肆宣揚,柳白也不想到時候忙的腳不沾地。
二來則是因為走陰城內本身就禁這東西。
老元帥給了自己臉,那自己也得給他臉不是?
總不能拿此大做文章,不然這老元帥面子上也過不去。
阿刀本來是想免費幫忙宣傳宣傳的,可等著他過來看了
眼柳白要開的這鋪子之後,就沒再提過這事了。
只是在這幫忙佈置完了店面,就告辭離開了。
黑木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好似閒聊般的跟柳白說道:“他現在還在收斂著他的性子,得等他顯神之後,他才能肆無忌憚一些……但也快了。”
“你是說,他是想將我在走陰城內開香燭鋪子這事,宣揚的滿城皆知的?”
柳白看著眼前這熟悉的鋪子,愈發滿意。
旋即便是從須彌裡邊取出了一張躺椅,放在了這櫃檯後邊。
剛好可容他一人躺下。
熟悉的佈局,和黃粱鎮裡邊的那個鋪子,一般無二。
而這也正是他當初挑選店面的唯一準則,不看位置地段,不看店鋪價格,只看和原來那鋪子像不像。
眼前槐蔭街的這店面,就是和黃粱鎮的鋪子近乎一模一樣。
所以柳白才決定將其一把拿下的。
“嗯,現在實力還差些,所以他才不敢如此張揚,等著顯神之後,他便能顯神無敵。”
黑木說話間,柳白就已經來到那熟悉的躺椅上邊躺下。
“阿刀這狗日的,真他麼強!”
黑木聽著柳白的吐槽,便是來到這屋內茶几旁坐下,問道:“公子你可知阿刀他是誰的後人?”
“誰?”
剛躺下的柳白一骨碌的就爬了起來,他早就覺得阿刀多少是有些來歷的了,甚至還旁敲側擊問過。
但每次都被他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柳白便知道他不想多說,也就沒多問了。
“原先魏國有個大司天,不知公子可有聽聞。”黑木緩緩說完。
柳白聽到這話卻是心神一震,就差失聲說上一句“什麼”了。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了小草。
可結果小草也是一臉木訥的搖搖頭,躲在櫃檯後邊的柳白這才問道:“你是說,阿刀是這大司天的後人?”
“嗯,唯一的嫡子。”
黑木點頭道:“出身本就不俗,再加上天資極高,哪怕是被他浪費了年少時光,現在再奮起直追也是不差。”
“那就難怪了。”
柳白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竟然是阿刀殺父仇人的兒子。
那阿刀要是知道了這事,會不會也想著殺自己?
或者說,他本來就知道這一切?
柳白摸摸腦門,還是選擇了坦言,“那你知不知道,阿刀他爹是我娘殺的?”
“什麼?”
黑木可沒多想,聽到柳白說的這話後,當即就喊出了聲。
但他應當也是知道些什麼,聽柳白說完這話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也沒多問,只是說道:
“公子放心,他下次再靠近你的話,我會在場的。”
阿刀很強,但是黑木更強。
只是兩人說話的這會功夫,門外忽地探進來一顆人頭。
“咦?老範頭,你人呢?怎的換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