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過年
她看著各種酒,問:“大人,可否引薦一種酒?”
趙傳薪抄起紅娘過缸酒:“此酒產自福建,正所謂——誰為狡獪試丹砂,卻令紅娘字酒家。怪得女郎新解事,隨心亂插兩三花。”
“至於高粱大麴,取洋河鎮美人泉之水,經老窖發酵而成。聞香下馬,知味停車,說的就是這種酒。”
“拉菲,法國一葡萄園酒莊,素來有名,為歐洲上層人士首選,德皇威廉二世賠罪所贈。”
“用茱萸和眾多藥材浸製而成的甜酒,飲之甜線適口,健身祛病,故有百益之美名,曾在嘉慶年間盛行於江南,有仙醴回春之美譽,一斤要一角小洋……”
趙傳薪如數家珍,信手拈來,頭頭是道。
眾人聽得瞠目結舌,為知府大人博學折服。
喝酒便喝酒,原來還有如此多的典故。
倒是被趙傳薪說的胃口大開,說什麼也要挨著嚐嚐了。
趙傳薪卻只給自己倒了一杯燒鍋。
一桌人,女人有女中豪傑唐群英,另外兩個洋婆子根本沒有女子不與男子同席的禮數。
趙傳薪呢,更不在乎這些。
推杯換盞,杯盤狼藉。
妮娜酒量驚人,居然將蔣健與崔鳳華給喝趴下了。
麗貝卡·萊維醉眼迷離,喝多後總往趙傳薪懷裡倒。
趙傳薪不耐煩的給她扶正幾次,乾脆將她抱回臥室,丟在床上蓋好被子睡覺。
這會兒已經到了下午。
趙傳薪傳送回山腰小屋,讓傀儡奴僕給他重新洗頭擦臉修剪鬍鬚,換上一套沒有酒味的衣服,傳送回鹿崗鎮。
當他從別墅臥室推門到客廳的時候,苗翠花、瑞秋·克維斯和塞繆爾·戈德伯格都懵了。
他們不知道趙傳薪啥時候回鹿崗鎮的,也不知道趙傳薪什麼時候鑽進臥室的。
趙傳薪樂呵呵的從苗翠花身上摘下圍裙:“還是我來吧。”
一句話,一個動作,羨慕的瑞秋·克維斯要死。
塞繆爾·戈德伯格從來沒有為她下過廚。
從來沒有主動為她分擔家務,幫她哄孩子什麼的。
於是,沒等大家和他寒暄,趙傳薪就進了廚房。
苗翠花淡定對夫婦兩人笑了笑:“我去幫幫他。”
進廚房後,她從後面摟住趙傳薪,在他耳邊輕聲細語說:“你要有第二個孩子了。”
老趙正給雞胗焯水呢,聞言身子一僵:啥玩意兒?花姐知道我和威廉明娜的事了?
然後又是一驚:啥玩意兒?花姐有孩子了?
他將鍋往灶上一丟,轉身道:“花姐,你知道的,我為人老實木訥,你可不要騙我。”
“你也知道,我保守害羞,從來不懂得信口開河。”
“花姐,你這樣就不對了,怎麼能睜眼說瞎話呢?你哪裡保守了?上次你分明還要求我……”
這時候,瑞秋·克維斯也來到廚房門口,聞言好奇:“要求你幹什麼?”
趙傳薪和苗翠花同時住嘴,咳嗽兩聲。
苗翠花拂過額前髮絲別在晶瑩剔透的耳朵上:“沒什麼。”
“好啊,我一來你們就不說了。”瑞秋·克維斯撇撇嘴。
趙傳薪過去將她推出去:“上一邊去,等你長大後就懂了。”
“……”
然後貼心的扶著苗翠花胳膊:“花姐,你也出去,油煙大,這種環境不利於套娃。”
苗翠花笑嘻嘻的湊他耳邊嘀咕了一句。
趙傳薪瞪大眼睛:“呀,花姐,我這麼害羞,聽你的要求臉都紅了。”
苗翠花點點頭:“是呀,我不光臉紅了,別的地方也紅呢。”
這就是麗貝卡·萊維和花姐的區別。
一個純欲,大赤赤的勾引。
一個一顰一笑,不經意勾人。
這該死的少婦風情。
等他們都出去,趙傳薪唉聲嘆氣:“害,花姐的手段了得,總能春風化雨。”
不爭不搶,但又爭又搶。
趙傳薪做飯講效率。
灶裡不用火,調料不用伸手夠,刷鍋不用刷帚,切墩不停手。
花姐這邊,過年的習慣是白天吃兩頓飯,半夜再吃一頓,這樣不會撐著。
午後,陽光斜斜的從落地窗射了進來,室內溫暖如春。
苗翠花推開門,站在門口,雙手掐腰,中氣十足的吼了一嗓子:“姜明辛,還不快滾回來!”
聲震瓦礫,房簷的雪都在撲簌簌的落。
瑞秋·克維斯和塞繆爾·戈德伯格夫婦哪裡見過這個,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趙傳薪戴著圍裙叼著煙,樂呵呵的看著。
可鹽可甜,可潑辣可賢淑,可貞潔可淫蕩,可自立自強可小鳥依人。
穿著花棉襖的姜明辛,身影肉眼可見的變大,飛奔而來。
她風風火火進門,風風火火驚喜道:“大大!”
趙傳薪立刻奉上麂皮小靴子和一套新衣裳:“丫頭送你的。”
“謝謝大大。”姜明辛樂顛顛的接過,就要回房間去換上。
大大總不會讓她失望,每次都帶禮物。
苗翠花阻攔:“不行,太冷了,你給我把棉襖穿好。”
姜明辛立刻噘嘴。
趙傳薪樂呵呵的說:“聽你孃的。”
開飯,趙傳薪迅速和大夥幹了三杯。
苗翠花疑惑,偷偷拿趙傳薪酒杯嗅了嗅。
好傢伙,是真酒,但怎麼可能?
曾經菜的一匹,如今竟然能連幹三杯?
趙傳薪給姜明辛擦了擦油漬麻哈的小臉,起身道:“我還得趕下一場,你們先吃著。”
苗翠花給他送到門口:“今晚不回來了?”
趙傳薪原本是不打算回來的,但看了一眼苗翠花肚子鬼使神差說:“回來,半夜能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