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一決高下

“姬瑤妹妹，有什麼悄悄話想跟姐姐說呀？”阿離笑眯眯地走近了點，那溫柔的小臉上透著點調皮勁，還輕輕推了推旁邊的妖王，意思是讓他稍微靠邊站，別影響姐妹倆聊天。

妖王嘛，對阿離向來寵得跟什麼似的，這會兒也就乖乖地退開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四下裡掃著，一邊用神念鎖定著雷鳴和莫問劍他們，心裡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是不是在醞釀著什麼大計劃呢。

姬瑤仙子輕輕地飄了過來，那絕美的臉上掛著點猶豫。說實話，她真不想跟阿離動手，畢竟她們可是同門，都是瑤池仙境玄姑子大師的弟子。雖然玄姑子有時候怪怪的，但拋開那點，她對弟子們可是好得不得了，教得好，養得好，都是大恩人。可惜啊，命運這東西，誰也說不準，裡面的彎彎繞繞，誰能說得清呢？

“仙素青幽飄渺霧，玉語瓊花情有鷺，當年的九天元君如今怎麼樣了？我是該叫你師姐，還是尊稱一聲仙妃堂主呢？”姬瑤仙子的眼神裡閃著異樣的光，不細看，誰也看不出她眼中藏著的故事。

阿離看著姬瑤的眼睛，輕輕笑了笑：“隨便你啦，稱呼而已，有什麼關係。”

“師姐，你心裡是不是早就看開了？我真是羨慕你。”姬瑤眼中閃過一絲幽怨，這些年，她的日子過得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全是無奈和掙扎。

“妹妹，你現在是仙主了，該做能做的就去做，別羨慕別人。好好看看前面，再看看後面，別留遺憾，要及時行樂哦。”阿離這話裡藏著不少玄機，只有姬瑤能聽懂。

姬瑤心裡其實早就明白該怎麼做，但總是下不定決心。現在聽了阿離的話，她知道再拖下去，可能就來不及了。

“師姐，你說得對，只是我狠不下心。”姬瑤仙子突然抬頭，看向遠方，像是在尋找答案。

阿離點了點頭，不在意她看哪裡，只是輕輕說了句：“有些事你不做，別人也會做。”

姬瑤仙子沒說話，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彷彿看到了很多人，也看到了自己孤單的身影。

“好了，姐姐能說的都說完了，怎麼做，妹妹你自己心裡有數。”阿離輕輕地說。

姬瑤緩緩收回目光，看著阿離，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謝謝師姐，不過今日一別，日後可能就要刀兵相見了，我們姐妹可能也要動手了。”

阿離搖搖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到時候妹妹隨意。”

說完，阿離像是想起了什麼，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笑了笑：“妹妹，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姬瑤眼神嚴肅，看著木盒，似乎明白了什麼：“師姐，你說吧。”

阿離點點頭，把木盒遞給姬瑤：“這裡面是我親手做的，本來想給麟兒的，結果出了很多事，麻煩你帶回去吧，那小傢伙一定會喜歡。”

“謝謝師姐。”姬瑤接過木盒，竟然難得地謝了一聲，也不知道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們姐妹就此別過。”阿離說著，退到妖王身邊。

妖王看著她，輕聲問：“送過去了？”

“嗯。”阿離點點頭，眼神飄向四周，彷彿在尋找什麼，又彷彿在告別什麼。

嘿，姬瑤仙子悄沒聲兒地就溜到了駱紅塵旁邊，手一揣，木盒就塞進了口袋裡。她手裡拎著把仙劍，眼神兒刷地一下犀利起來。衝著駱紅塵一拱手：“老爺子，我願意跟您搭把手，咱們一起收拾他！”那語氣，那勁頭，跟真事兒似的。

話音兒剛落，姬瑤仙子手裡的劍突然亮了起來，跟閃電似的。她竟然使出了蒼雲宗的絕活兒——九鳳朝儀。那劍光就像九隻鳳凰在天上跳舞，漂亮得不得了，跟龍一樣在空中翻騰。說時遲那時快，九道劍光“嗖”的一下就衝著莫問劍去了。

莫問劍一看，眼珠子一轉，手裡的劍花兒一抖，十三道劍氣就像小燕子似的飛了出來，勢頭更猛。姬瑤仙子身手一晃，劍光一閃，九道劍氣就被她輕輕鬆鬆給破了。她手裡的玄凌劍一揮，就像撥開一片劍網，那十三道劍氣根本擋不住她。

莫問劍一看，心裡暗暗點頭，嘴裡還說著：“看來這白龍和九鳳還挺有緣分的，生死之間也能找到門道，看來蒼雲和瑤池兩家原來有交情啊。”話音兒沒落，劍光一閃，姬瑤仙子知道這一劍不簡單，趕緊躲開。她一劍斬出，玄凌劍的威力一下子把自個兒包了個嚴嚴實實，斜著往下一劃，穩住了陣腳。

莫問劍一見姬瑤仙子近身攻擊，不但不害怕，反而更有興趣了。他一劍橫著擋住，一帶一撩，姬瑤仙子差點兒就被砍到了。可就在這節骨眼兒上，姬瑤仙子的劍突然一抽，把莫問劍逼得倒退幾步。那九道劍光又回來了，變成了一隻仙白色的神鳳，那鳳鳴聲驚天動地，一擊就打中了莫問劍的胸口，然後“嗖”的一下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莫問劍身上爆出一團白光，那劍芒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玄凌劍這時候就像蛇一樣纏住了他，一圈一圈的，把他捆得跟粽子似的。

妖王一看這架勢，轉頭對阿離說：“這姬瑤仙子怕是要危險了，咱們是不是得幫幫她？”阿離一聽，妖王的眼光向來毒辣，說危險那就是真的危險。

“行，咱們也該撤了。”阿離應了一聲。

“好。”妖王一點頭，大喝一聲：“寒門弟子，聽令！”

這一嗓子，大家好似都提起了精神。妖王緊接著說：“仙妖堂的人斷後，其他人保護北辰宮的朋友先撤。”

雷鳴山四處都是人，有的往妖王這邊靠，有的開始保護撤退的人，一個個都緊張兮兮的，護著北辰宮的人往山外撤。

妖王看了一眼，大家都還挺有序的，轉頭對莫問劍說：“殘劍兄，先撤，這裡我來頂著。”

突然，一團白煙冒了出來，莫問劍被玄凌劍捆著，身上又進了白鳳，可他竟然一點事兒沒有。那白鳳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那些破碎的玄凌劍片被一陣狂風吹得滿天飛。

那些劍片好像有生命一樣，又飛回來，圍在姬瑤仙子身邊，閃著耀眼的光芒，最後合成了一把完整的玄凌劍。

“這世上，除了劍隱門，也就蒼雲宗還重視劍術了。哎，可惜世人都以為劍道很簡單，卻忘了劍道本身就是術、法、御、道、讖，有劍才有道。”莫問劍這時候話特別多，好像在開導人似的。

姬瑤仙子沒說話，她不太懂莫問劍的意思，但她心裡癢癢的，想動手，又覺得應該先聽聽。畢竟，莫問劍可是劍隱門三大名劍之一，聽聽他的話，沒準兒能學到點東西呢。

仙子本該是瑤池仙法的巔峰，太陰之體，陰陽兩儀的極致，可不知咋的，她的太陰之力好像不夠意思，可能是舊傷沒好利索，也可能是內心有啥束縛。總之，她使出白龍出水那招，感覺有點吃力，本不該和九鳳朝儀有啥差距的。要是能練到極致，那混沌兩儀境界肯定是指日可待。

莫問劍那會兒說起來，輕輕一震左邊肩膀，之前白鳳劍氣注入他體內，現在從他背上一躍而出，鋒利得不得了，比仙子施展時還猛。那劍氣就像展翅飛翔，直衝雲霄，俯瞰天下，牛氣沖天，桀驁不馴。

姬瑤仙子抬頭一看，這跟她之前使的完全是兩碼事。她剛才用白乙劍凝聚九鳳，穿胸透體，本想一擊必殺白龍，結果又心軟了，跟白龍之悔一呼應，兩股力量合在一起，變成了一記狠辣的攻擊。要是沒被中途打斷，那被擊中的敵人肯定會被這兩股力量撕扯得體無完膚，弱者直接掛掉，強者也會被搞亂氣機，最後被玄凌裹挾，白鳳衝撞，白龍封鎮。

這種合力攻擊，其實是姬瑤仙子和白惜墨兩情相悅時無意中發現的，他們發現瑤池仙法和蒼雲之道挺合得來。一開始，他們都覺得兩家都是上古大帝的傳人，有點相似很正常。但隨著時間，他們發現兩家越來越合拍，功法都能互相修煉，每當蒼雲之道有短板，太瑤之道總能補上。兩人修煉幾十年，修為猛漲。

姬瑤仙子修道才百年，和白惜墨合修幾十年，就到了聖階無相。白惜墨更厲害，之前受傷，體內有頑疾，修行停滯，但在這幾十年裡，直接衝到混元之境。

兩人出關後，正準備結婚，結果等了短短几個月，竟然變成了離恨。在蒼雲山的白雲殿上，兩人眼神裡既有痴情又有怨恨。白惜墨和姬瑤仙子都等了好久，結果發現大紅蓋頭下又是個苦命佳人。

姬瀧仙子淚流滿面，白惜墨呆在那兒，兩人最後找到白乾一，滿座賓客都走了，大殿裡亂成一團。白乾一嘆了口氣，問他們敢不敢面對命運。白惜墨猶豫不決，姬瀧仙子黯然神傷。白乾一最後起身，看了看瑤池，飄然而去。

沒過多久，太瑤仙帝被叫出關，古元大師皺著眉頭，啥都明白了。但仙主已經傳了，姬瑤含淚不願相見。兩個痴情人，一個親人的血，姬瑤仙子不敢貪戀。

白乾一就這麼在倆回錯的陰差陽錯陪伴下，又回到了蒼雲山，感覺上也認命了。時間這東西，嗖一下就過了十多年，修仙人的世界裡這根本不算個啥，但就這麼一眨巴眼的功夫，發生了太多讓人忘不了的大事。姬瑤仙子這期間家破人亡，她那倆鐵磁也家被抄了，就剩下倆孩子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原本熱熱鬧鬧的日子，現在跟凋謝的花似的。

姬瑤仙子一想起這些就來氣，滿心都是火和仇。她手裡攥著白乙劍，殺氣騰騰的，天上白鳳都倒掛著，死盯著莫問劍。她瞪大了眼珠子，怒吼：“你當初幫著許亦，讓我妹妹白死，風家差點團滅，你這傢伙活該千刀萬剮！”

姬瑤仙子眼裡都是血絲，一揮手，那白鳳就從雲頂衝下來，直衝莫問劍的後腦勺，帶起一股狂風。雷池上空瞬間風起雲湧，電閃雷鳴，冷得跟冰窟似的。

白鳳衝下來的時候，大得嚇人，但沒直接找莫問劍的麻煩，反倒是衝著雷池外的窮小子們去了。幾百號人剛聚一塊，窮小子們也才幫北辰宮的兄弟擋住攻擊，白鳳就猛地衝了下來。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呢，幾十個窮小子已經掏出寶貝，一片亮光閃閃，想要把白鳳給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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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白鳳從莫問劍那出來後，猛得跟喝了紅牛似的，力量爆表。一頓猛攻，幾十個窮小子直接被打得稀巴爛，地上都是肉塊和血，看著都嚇人。白鳳還是氣勢洶洶，吞了不少靈力，又衝了上去，把幾百人都嚇跑了。

就在這要命的時候，一隻由靈力變的大手從雲裡伸出來，不慌不忙地就把白鳳給抓住了。一聲慘叫，白鳳的劍光全碎了，化成了一團靈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莫問劍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感嘆，這靈力大手的主人實力非凡，恐怕是位隱世高人。他轉頭望向姬瑤仙子，只見她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援助感到意外。

“是誰？”姬瑤仙子低聲自語，目光在四周搜尋，希望能找到出手之人。

莫問劍卻知道，這樣的力量，不是一般修仙者所能施展。他心中有了猜測，但並未說出口，只是默默地看著那靈力大手將白鳳徹底消解。

隨著白鳳的消失，原本緊張的氣氛有所緩和。北辰宮的人馬在妖王的指揮下，有序地繼續撤退。而莫問劍則緩步走向姬瑤仙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感。

“瑤仙子，你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但今日之事，我莫問劍絕不會袖手旁觀。”他的話語中帶著堅定，似乎在向姬瑤仙子表明自己的立場。

姬瑤仙子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舊怨的時候。兩人並肩而立，目光投向遠方，那裡，新的戰鬥或許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