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飛雪

儘管這樣做似乎意義不大，但至少能稍微減輕一些痛苦。風塵雖然嘴上強硬，但所承受的痛苦卻是難以忍受的。他不得不想辦法緩解這種煎熬，哪怕只是一點點。

經過一番努力，風塵發現自己的努力並非徒勞。與上次不同，這次他沒有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暈過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紫霄神雷的肆虐，以及魔氣在神雷的洗禮下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魔炎翻滾，現在出現了細小的灰色星點。這些星點在黑霧中不斷變幻位置，彷彿在魔氣內部逐漸滲透而出。用神念去探查，這些灰色星點中已經沒有了魔氣原本的怨念，取而代之的是神雷天威的浩然之意。

顯然，這些星星點點的魔氣已經被神雷化去了魔性，殘留的浩然之意也在阻止怨念再次掌控為患。風塵忍著疼痛，將神念探入魔氣深處，觀察那魔怨的變化。

原本凝實無比的怨念似乎黯淡了一些，體積也有所縮減。怨念感受到了風塵的神念，隱隱透出一股憎恨的意念，似乎它雖然只是本能，但也懂得區分敵我。

風塵心中暗罵一聲，緩緩收回神念，轉而審視自己的傷勢。剛才他只顧著關心魔氣的變化，對於神雷灼傷本體的事情暫時擱置。現在仔細檢查，心中不由得苦澀中帶著幾分堅定的期盼。

這一身的傷痛確實慘烈，全身上下焦黑一片，內外皆是傷痕累累，血痂漆黑如炭，五臟六腑皺褶叢生，乾枯斷裂，難以恢復。然而，這慘狀換來的希望卻是值得期盼的。風塵身上的斷礙，在這次雷擊之後，比之前三次試探時又多了幾處隱隱貫通之處。而且，基於他元神之軀的特殊性，肉身如此，元神也同樣如此。

這就是雷功所說的，在毀滅中孕育著無盡的生機。正如驚蟄雷起，天地復甦，紫霄神雷作為九天浩然之首，自然也是萬千生機之巔。

剛剛那道威能盡顯的紫霄神雷，雖然在一瞬間就將風塵灼傷，但其內裡所蘊含的浩然生機，隨後就被仙絕大陣所牽引，灌注於周遭百骸，緩緩修補傷勢。這個過程，不僅修復了灼傷，更將風塵體內原本多有阻礙的不通之處，打碎重鑄，如此一來，便可破而後立。只不過眼下所為，乃是針對魔氣，並非直達肉身，所以效果還不太顯著，等到了淬體煉元之時，便會洞若觀火，顯得欲彰。但那個時候的滋味，可不是現在所能比擬，其箇中的兇險，也不是波及下的灼傷，所能企及。到時風塵該要如何面對，便要看他一身的決絕所在，至於最終的結果如何，則同樣在他究竟能決絕到什麼程度。長話短敘，風塵察驗完畢，剛剛有所恢復，那第二道紫霄神雷，便猛然落下。緊跟著，待風塵再又恢復，那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直到第八道紫霄神雷，接連怒下。天威浩蕩，神雷湧動，風塵傷澤又復，復則又傷，來來回回，折騰的徹底趴在了高臺上呼呼直喘。呼～呼～呼～……“這……這……唉，算了，等會兒再說吧。”一連扛了八道天威，風塵實在是提不出一點力氣，只能無奈的趴在高臺。現在他一身魔氣已然灰濛了大半，只剩兩成左右的墨然，還在負隅頑抗。其撲撲的響鎩聲蒸騰在耳邊，提醒著風塵，他還有最後一點冥頑尚未衍靈。可風塵緩了又緩，也未能探出一絲的神念去察驗他此刻的成焉。無奈，方才八道神雷有下，他需要對行九天神雷決的法門，不僅體力疲乏，更是掏空了他本就不多，也不算太強的元神之力。儘管他有元神之軀為證，二者可同相一緩，但他現在畢竟太弱，還不能快速的恢復己身，只能一點點靠著時間的推移緩緩有潤。好在他體內還有仙絕大陣的護佑殘留，能幫他快一些恢復疆贏，可即便是這樣，風塵也足足緩了能有大半個時辰。期間他不得有動，雷功等人也就並未將最後的神雷引下，原因很簡單，這最後一道紫霄神雷，乃是此前的八道合一，其威勢絕非之前可比，更是由仙絕大陣的掌控者，霹靂堂執道仙尊雷騰出手。到時，他會以仙絕掌令旗為控，合起八荒之力共鑄一道九仙神引，再將其打進雷池上的赤霞紫雲當中。赤煉得此為令，便會蘊出八道神雷同墜雷池，爾後經神壇內鎮守八荒的八頭異獸為融，共成一道絕強的天威。這天威，將會在神壇正中的高臺有起，再至蒼穹而落，如此往復肆虐，直到威能耗盡。整個過程，痛苦至極，無奈至極，所受之長短也是因人而異，具體便要看遭受之人究竟如何。說白了，就是修為越強耗時越短，所遭受的苦痛，也就隨之越少。像風塵這般毫無修為，只怕幾個一時三刻，都未必夠他熔鍊灼化。不過前路再苦，風塵也決計向前，此刻他基本復原，又一次在高臺上緩緩站起。“來吧！”“這一道過去，前路就能自己做主！！”風塵決然由起豪言一擲，抬起頭，望向了漭漭的蒼天。可就在此時，那隱秘不見諸般不察的神念，卻又再度出現。“小輩可惡！竟敢壞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