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終究

在瑤池仙境中，古元大師眯縫著雙眼，直盯著風塵的眼睛，輕輕地問了一句：“你可曾聽聞過諸天大劫？”風塵聽聞此言，心中疑惑，他知道古元大師要說的話，多半是跟那諸天大劫有關。但他不清楚，這諸天大劫究竟與瑤池一脈有何關聯，又跟玄門有何關聯。他此番來瑤池，是遵從駱紅塵的交代，前來碰一碰運氣，而非是為了探尋古元大師所說的瑤池的造化與白羽的關係。

風塵回憶起他年幼時，父親與他講述的傳說。相傳在遙遠的過去，天地混亂，人神不分，茫茫寰宇常有仙神顯聖，恍恍周天亦多鬼魔橫行。那時的人族無比弱小，每一個周天異族，哪怕只是動一動手指，都能讓人族陷入無盡的災難，流離失所和死傷無數成為了常態。

然而，在天地動盪之際，周天異族卻陷入了彼此的紛爭，禍亂屠凌，打得天昏地暗。人族只能在災難中尋找生存的希望，但天下之大，無處不是戰亂，人族找不到避禍的淨土。在無數的災難之後，人族幾乎到了無法延續的地步，天地間崩塌破碎，海水侵食山河倒流。

就在這危急時刻，天道顯現，降下神雷，懲罰那些驕縱的異族。無數的神雷含怒而下，其有無上天威，沾之即死，刮之即亡。不知道有多少上古異族在這場大劫中寂滅，唯有寥寥血脈者能夠躲過天災，避世不出。這就是傳說中的諸天大劫。

風塵向古元大師回應：“晚輩曾聽父親提過，玄門之前，周天異族為興，天地間人族不存。後來周天異族彼此紛爭，惹出了天罰，才讓人族有了生存的希望。”古元大師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可知道周天異族為何會彼此爭端？”

風塵搖頭表示不知，他猜測或許是因為有什麼逆天之物值得爭搶，否則以太古異族的無上存在，他們不可能是任人蠱惑之輩。古元大師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接著說道：“你猜得倒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事實並非如此，而且極為荒謬。”

風塵一愣，在他印象裡，那傳說中的太古之時，仙神鬼魔橫行天地，哪一個都是不凡的存在。他說道：“敢問前輩，這隱秘能否詳細些？”古元大師看著風塵滿眼不信，笑了笑：“呵呵，這事情當初我也不信，但五帝城帝廟所載，以及玄門五帝上下的傳承，種種跡象都與這荒謬的傳說吻合。”

風塵聽後好奇地問：“敢問前輩，這隱秘究竟是什麼？”古元大師回答：“此事還是要從玄門的來歷說起。”他整了整思緒，接著講述道：“在玄門之上，周天異族為禍，遠古遺脈為害；在玄門之下，地火水風難以琢磨，又有無妄災劫鬼神莫測。當時的人族依舊無法生存。”

古元大師說到這裡，風塵和一旁的姬瑤都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古元大師繼續道：“似乎天道不忍，也似人族該興。有一位大毅力、大智慧者決心以畢生之力輔佐人族大興。憑藉著他的智慧和努力，終於找到了一些方法，讓人族躲避災禍，隱忍生息。”

聽到這裡，風塵和姬瑤雖然早已知曉玄門的由來，但覺得古元大師所言必然藏有更深層次的隱秘，於是並未插話。古元大師則自顧繼續講述：“再後來，一些遠古遺脈蟄伏太久，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他們感到天地安廈，以為是天罰過去，災消難滿，便開始陸續醒來。當他們走出洞府時，卻發現天地間已經是飛禽走獸和諧共處，就連弱小的人族也逐漸興旺。這些太古遺留者便開始肆無忌憚地扼殺天下蒼生，人族也無法倖免。”

“此時，有一位人族的統領不忍族人遭受苦難，便利用先輩留下的密法溝通天地。他向上天祈求，希望天道可憐天下，於是便獲得了一種存亡之法，這就是傳說中的通天籙。那位人族的統領將通天籙的十三部全部習得，從而讓人族有了生存的希望。”說到這裡，古元大師眼中流露出敬仰之色，他低下頭，緊緊地盯著腳下的仙花。